荧惑和炎辰站在万魔渊边缘时,月晦之夜的裂隙收缩刚刚开始。
九日前他们从这里冲入裂隙,在魔气潮汐的“呼”与“吸”之间那一瞬空白中沉入渊底,取走了幡面最深处那三百道气运丝线。
今夜他们再次站在这里,渊还是那道渊,裂隙还是每逢月晦收缩三寸,魔气潮汐还是三十日一次从渊底涌出再被吸入。
但荧惑感知到了——万魔渊在“看”着他们。
不是魔神那缕虚无之息在搜寻闯入者,是渊本身。
三万年,万魔渊第一次有了闯入者,又第一次让闯入者全身而退。
九日里它反复回溯那十四息的每一个瞬间——第一息冲入,第二息沉底,第三息锁定幡面,第四息丝线浮出,第五息炎辰暖丝线,荧惑铺网兜丝线,然后撤离。
它回溯了无数次,每一次回溯都在同一个节点停住——炎辰的火触碰到幡面的那一瞬。
火是暖的。
万魔渊从诞生之日起便不知道什么叫暖。
它是“无”的汇聚,是“忘”的尽头,是“空”的深渊。
三万年,没有任何温度高过它内部魔气的冷。
但九日前,一团从三百万年前同一片光海诞生的火,在它最深处亮了三息。
三息,足够万魔渊记住什么叫“暖”。
今夜它感知到那团火又来了。
它不是警觉,是“等”。
等那团火再次沉入渊底,再次触碰到那面幡面,再次让它记起暖的温度。
荧惑将道网从人形中完全铺展开来。
九日前他铺的网是极密、极韧、极静,今夜他铺的网比九日前多了一层——网眼与网眼之间,多了一道极细极柔、几乎感知不到的“空隙”。
不是疏漏,是“让”。
九日前他从万魔渊全身而退后反复回溯那十四息的每一个瞬间,回溯到第七遍时发现了一件事:他的道网在渊底铺开时,魔神那缕虚无之息其实触碰到过网的边缘。
第三息,他锁定幡面位置的瞬间,网的最外层与虚无之息扫过来的轨迹有过一次极其短暂的接触。
接触持续了不到十分之一息,然后虚无之息滑过去了。
不是没有发现他,是“没认出”。
虚无之息搜寻的是“有”——有气息、有温度、有形状、有存在感的东西。
而他的道网在那一刻恰好处于“近乎无”的状态。
七百年暗堂生涯,他练的不是隐匿,是“融”。
融入阴影,融入风声,融入目标的呼吸节奏。
九日前他将这道本能发挥到了极致,把自己的道网融入了万魔渊的“无”。
虚无之息扫过他的网,如同手扫过一片与周围完全相同的黑暗,感知不到任何差异,便滑过去了。
今夜他要再做一次。
不是重复,是“深”。
九日前他只融入了渊的“无”,今夜他要融入渊的“看”。
万魔渊在看他,他便让它看——看一张网,看一团火,看一个七百年无名的暗堂弟子和一个七百年不敢交付火焰的玄炎宗弃徒。
让它看清楚,看明白,然后让它觉得这一切“本该如此”。
暗堂弟子最高境界不是不被发现,是“被发现后对方觉得自己人”。
荧惑不要万魔渊觉得他是闯入者,他要万魔渊觉得他是渊的一部分。
炎辰将眉心两团火焰取出放在双掌掌心。
左掌焚天炉核心印记,右掌本命金焰。
九日前他将两团火焰重叠、敛入核心、只留一圈温意,今夜他将火焰从核心中重新释放出来——不是全部,是“层”。
他将焚天炉核心印记从外向内分成九层,将本命金焰从外向内也分成九层。
两团火焰,各九层,合计十八层。
九日前他暖丝线时,用的是火焰最外层的那一圈温意。
今夜他要暖的是整面幡——不是幡面最深层那三百道丝线,是整面幡从外到内的三千六百万道丝线。
三万年“无”的侵蚀,将幡面从外向内冻透了不知多少层。
最外层已经与万魔渊的“无”几乎同质——没有温度,没有颜色,没有脉动,只是“还在”。
最内层还保留着三万年前天帝将它抛入深渊时的温度——不是暖,是“初织”。
三千六百万道丝线被天帝编织进幡面的那一刻,每一道都带着天帝指尖的温度。
那道温度刻在每一道丝线的核心深处,魔气侵蚀三万年也侵蚀不掉。
炎辰要做的不是从外向内暖透整面幡,是从内向外暖。
他让本命金焰的第九层——最核心、最接近他七百年道基的那一层——保持在三万年前天帝初织幡面时的温度。
让焚天炉核心印记的第九层——最核心、最接近三百万年前那颗星辰诞生时火种本源的那一层——保持在同一道温度。
两团火焰的最核心,同时暖着同一道温度。
这道温度会从内向外逐层传递——第九层传第八层,第八层传第七层,第七层传第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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