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叔的脸抽搐了几下,嘴角往下撇了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晚上抽空说吧。”
萧逸华一头雾水,却也只能点头。他知道红叔——六十多岁的人,身体却比年轻人还壮实,左胸纹着一只张着血红大口的虎头,左臂上刻着三朵菊花。
听同监室的人说,红叔因二十年前打人致残被举报,判了十年,在看守所已经待了快一年,马上就要转去监狱服刑。
晚上,五个人在中央摆开牌局,其他人围着看电视,新来的三个继续在门口背监规。红叔朝萧逸华招了招手,两人拿着圆凳,坐在风门边上,借着从铁栏杆透进来的微光,看着彼此。
“你是哪里人?犯了什么事进来的?”红叔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老烟枪的沙哑。
“扬州人,”萧逸华苦笑,“罪名是招摇撞骗,但我从来没来过这儿,也没骗过任何人的钱,律师还在沟通。”
“在这~呵呵~这些都不重要。”红叔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逸华摇了摇头,又指了指他胸口的纹身。
红叔低头看了眼虎头,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既然你认识这纹身,就该知道。既然是上面的意思,我就把我怎么进来的,跟你说说。我走之前,会让华哥把我兄弟调过来顶替我的位置,以后有些事,你可以问他。”
萧逸华攥紧了手里的圆凳,指节泛白。他隐隐觉得,红叔要说的事,和他被羁押的原因,还有律师那句莫名其妙的话,都藏着某种联系。而这一切,或许都和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有关。”
“我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三十多年前因国家工程搬迁到镇上。后来我在外头做餐饮,又兼做些食材买卖,家里全靠妹妹照拂父母,日子也算安稳。
直到那年,妹妹突然来电话说,爹已经失踪五天了。我连夜赶回去,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才把事情了结,报警后的种种波折,如今也只剩“一言难尽”四个字。
外地生意本就越来越难做,经此一事,我干脆回了镇,开了家小酒馆,既能糊口,也能就近照看二老。可安稳日子没过多久,爹又添了个“毛病”——总往山里的老屋后山跑,一去就是两三天。每次回来,他都揣着些不起眼的旧物件,悄悄塞在床底下,谁也说不清那些东西的来历,只像藏着他与老山割舍不下的旧时光。
每次我蹲在酒馆后厨择菜时,总能听见爹拄着拐杖往镇口走的脚步声。那声音沉得很,每一下都像敲在老石板上,带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拗劲。
镇口往南走十里就是老山,三十年前搬迁时,全村人都把老屋拆了,唯独我家那间青石地基的库房留着——我爷爷临终前攥着我爹的手,说那是“根”,可我长到四十岁,也没弄明白这“根”到底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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