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桌还是那张宽大的实木桌,十分钟前上面还摆着摞成小山的牛排空盘和牛奶杯。
此刻那些都被收拾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台加密平板、两份折叠地图、以及霍克带来的便携式信号追踪终端。
夏天第一个开口。
他的汇报简洁硬朗,像他带兵的方式:丁一被扣押的位置已锁定,公海某半潜式移动平台,代号“北极星”;平台配置有基本对空警戒雷达和至少两处遥控武器站;守卫人员规模约三十至四十人,具备一定程度的军事训练背景;人质关押区域初步定位在平台第二层甲板左舷,技术手段推测,精度误差三米以内。
许恒良补充了海空军目前的前沿部署态势:两艘驱逐舰已秘密前出至平台二百海里范围外,保持无线电静默;天工机器人的“蜂鸟”无人机群已完成战前自检;“海狼”水下潜航器的操作团队也已抵达母舰。
霍克最后一个开口。他的部分最简短,也最关键:
“我们通过替换敌方节点,已经获得了部分通讯监听能力。目前掌握的情况是:敌人对丁一的‘配合程度’仍不满意,但尚未启动极端手段。他们显然还相信能从丁一身上获取更多价值。”
他顿了顿:
“但这个信任窗口,正在收窄。”
林风安静地听完。
他没有打断任何人,也没有在谁汇报中途插话。只是在每个人发言时,目光会落在那个人脸上,专注、沉静,像在阅读一份正在生成的情报。
所有人都说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正中。
“情况我听清楚了。”
他的声音不高,和刚才说“辛苦了”时差不多,但整个房间的气压似乎骤然低了一度。
“丁一是我的兄弟。”他说,语速平缓,没有刻意加重任何一个字,“从他还是个坐轮椅的大三学生时,我就认识他。零零一和洞察未来的灵魂。”
他停顿了一下。
“蓝汐是无辜被卷进来的,她只是丁一的女朋友。”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张脸。
“所以,这件事情的性质很单纯:有人绑架了我的兄弟,和兄弟的女人。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从我手里抢东西。”
他的声音从头到尾都很平静,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冷酷的低沉,就是陈述事实的语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房间里所有人都感到背脊上有一层薄薄的寒意。
“你们制定的那个方案,”林风看向夏天,又看向霍克,“我刚看了。标准的人质营救战术框架:先瘫痪外部感知,再立体突入,压制守卫,搜索目标。”
他顿了顿:
“这套流程对付普通绑架案,够用了。对付今天这个局面,不够。”
夏天没有反驳。他知道林风说的是对的。
原方案的软肋在于:从EMP打击到突击队索降,中间有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窗口。
二十分钟,足够敌人从监控屏幕上看到雷达黑屏、通讯中断,足够他们判断出这不是技术故障而是军事袭击,足够他们冲到关押区,把枪口顶在丁一和蓝汐的额头上。
然后呢?
然后突击队面对的,将不是需要搜索解救人质的目标,而是需要谈判赎尸的僵局。
霍克也没有反驳。
他设计的方案里,原本寄希望于突袭的突然性和速度,赌敌人的反应不会那么快。这是所有高风险人质营救行动都必须承受的赌博成分。
他接受这种赌博,因为他见过和实施过的成功案例都是这么赌赢的。
但此刻他看着林风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不接受赌博。
尤其不接受拿自己兄弟的命当赌注。
“方案需要重新设计。”林风说。
他没有征求谁的意见,也没有问“大家有什么想法”。他只是陈述了一个决定。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那台占据了半面墙壁的大屏幕前。
屏幕上还显示着之前霍克绘制的那条时间轴:
H-30分钟 → H-5分钟 → H时刻 → H+5分钟 → H+15分钟 → H+20分钟
林风盯着那条轴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直接把“H时刻”之前的所有节点,全部划掉了。
“EMP打击、直升机群、水下破袭,”他一根根竖起手指,又一根根放下,“所有这些,都会在敌人意识到‘我们来了’的同时,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去做最坏的选择。”
他转过身:
“要让他们没有时间做选择。”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薄了几分。
夏天喉结滚动了一下。许恒良抿紧了嘴唇。李文杰的手指停在平板屏幕上方,忘了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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