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盯着那条被划得面目全非的时间轴,忽然开口:
“首相阁下,您的意思是……”
他没有说完,因为那个答案太疯狂。
林风替他说完了:
“我一个人水下渗透。从敌人看不到的路径,在他们意识到被攻击之前,抵达丁一被关押的位置。”
他顿了顿:
“然后控制局面。你们再进场。”
安静。
那种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的、紧绷到极致的安静。
张廷桥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首相,这不是说您能力够不够的问题。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半潜平台,内部结构我们只有模糊的推测图。敌人部署、人质具体方位、甚至水下入口是否存在、是否被布防......所有这些信息,我们都……”
“所以需要同步做三件事。”
林风没有提高声音,但张廷桥的话被自然而然地打断了。不是压制,是更轻巧地接过话头,然后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他看向霍克:
“第一件事,霍克先生,我需要你在未来六小时内,利用你已经渗透进去的通讯节点,做一次定向信号注入。”
他调出平台结构图,手指点在第一层甲板与第二层甲板之间的某个位置:
“不需要伪造指令,也不需要尝试控制他们的系统。只需要发送一个最简单的信号,让这个区域的水密门控制模块,产生一次‘故障复位’。”
他顿了顿:
“这个‘故障’会短暂切断那扇门的液压锁定,持续大约三到五秒。在这几秒里,我需要它开一条缝。”
霍克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一扇水密门”,也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它的控制模块有这种漏洞”。他只是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技术可行性,然后点了点头:
“六小时。我给您六小时。”
林风转向李文杰:
“第二件事,‘海狼’水下潜航器,我需要它搭载的不是切割弹头,而是我。”
李文杰手里的平板差点滑下去。
“首、首相,这不可能——‘海狼’是无人潜航器,内部空间只够容纳传感器和载荷舱,没有任何生命维持系统,更没有载人设计……”
“不需要它载人。”
林风打断他,语气依然平稳,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需要它作为我的‘水下发射载具’。从母舰出发,以低噪音模式接近平台水下结构,到达预定坐标后释放我。剩下的是我的事。”
李文杰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的专业知识告诉他,这是胡说八道。海流、水压、能见度、呼吸管理、体温散失,任何一个因素都足以让人类在开放海域的水下渗透变成自杀任务。
但他的眼睛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十余个小时前还被宣布临床死亡,此刻正站着,用一种“今晚吃什么”的语气讨论这种自杀任务。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相信哪一个。
林风没有等他的回答。他已经转向夏天: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
他的目光落在夏天脸上,沉静而专注:
“你的直升机群、突击队、水面支援舰艇,所有这些,按照原方案完成部署,保持绝对静默。但是在收到我的信号之前,一步都不准推进。”
他顿了顿:
“我说的‘收到信号’,不是收到‘我准备行动了’,也不是‘我到位了’。是‘丁一和蓝汐已在我身边,威胁已解除’。”
夏天死死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焦灼,有不甘,还有一种被强行按住的、几乎要炸裂的情绪。
“……如果他们给你设了陷阱呢?”
夏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砂纸磨过铁板。
“如果那个信号永远发不出来呢?”
林风看着他。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他说:
“我会让它发出来。”
夏天没有再说话。
他的拳头攥紧,松开,又攥紧。
许恒良一直没有开口。
他想起在科洛亚那场政变里,林风也是一个人,走向那条满是叛军的街道。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霍克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神里有一些非常复杂的东西在翻涌。怀疑、评估、计算,这些他熟悉了三十年的思维工具依然在工作,依然在试图把眼前这个人、这些对话、这个疯狂的方案装进某个合理的认知框架里。
但框架的边缘正在被反复突破。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今天进入这个房间时,把自己定位为“观察者”和“评估者”。这是他一辈子扮演的角色,是让他活到现在的原因。
但林风从握手那一刻起,就没有把他当作观察者。
林风给他分配了任务。
就像给夏天分配任务、给李文杰分配任务一样。
不是“请你协助”,也不是“如果你愿意”。
就是分配。
霍克发现自己竟没有产生任何被冒犯的感觉。
更让他警惕的是,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推演那个“定向信号注入”的技术细节了。
林风走回座位,坐下。
会议桌上那杯水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没有动过。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剩下的事,六小时后再说。”
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轻松的、甚至带点温和的日常感,仿佛刚刚只是讨论完一个普通的项目进度。
但会议桌边每个人的呼吸节奏,都变了。
窗外,科洛亚午后的阳光正浓。
那片公海区域的地图上,红点依然静静地标注着。
六小时倒计时,从这一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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