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张豁子摆摆手,打断他,“知道路,有力气,肯干脏活就够了。”
他顿了顿,从柜台下摸出半块黑乎乎的杂合面饼子,扔给赵四,“先跟着疤痢眼,先学着。规矩就一条:眼睛亮,嘴巴紧。该看的看,不该看的,挖了眼珠子也不能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烂在肚子里。”
赵四接过饼子,狼吞虎咽地啃起来,含混不清地应着:“谢……谢张爷!小的明白!明白!”
张豁子不再看他,转向疤痢眼:“带他去后头,把今儿‘寻摸’来的东西拾掇了。手脚干净点。”
“是,掌柜的。”疤痢眼应了,领着千恩万谢的赵四掀帘进了后厨。
店里又恢复了嗡嗡的说话声和喝汤声,只是不少人暗中交换着眼色。
张豁子这馆子,不光是卖肉喝汤的地方。他手底下那支不大不小的队伍,专在夜里活动,干的营生,大家心知肚明,却没人敢说破。如今连坝上逃荒来的都收,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没边了。
张豁子重新坐回条凳上,拿起那把剔骨刀,继续削那根骨头。刀锋过处,骨屑纷飞。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道疤,在跳动的油灯光影里,显得格外深刻。
窗外,风刮得更紧了,卷着雪粒子,打得破窗纸噗噗作响。
这巷子深处的狗肉馆里,热气、腥气、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狠戾气,混在一起,成了这寒冬围场县城里,另一幅活生生的世相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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