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听到这里,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身体晃了晃,就要朝着五人深深鞠躬,声音哽咽破碎:“几位公子……大恩大德,民妇、民妇无以为报……”
沈知珩眼疾手快,起身虚扶住林母的手臂,没让她真的拜下去。他声音温和却有力:“夫人不必如此。此事关乎法度公正,我等既已知晓,便不会坐视不理。”
他的目光落在林母那双紧紧抓着儿子手臂、骨节泛白的手上,又看向林砚疏强忍泪意、努力挺直脊背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波动。
他想起了什么,又迅速将那丝情绪压下,只是扶稳林母,看着她颤抖着坐回凳子上,紧紧搂住儿子的肩膀,用粗糙的手掌一遍遍轻拍林砚疏的背,嘴里喃喃着:“没事了……砚疏,没事了……有贵人肯帮我们,老天爷开眼了……娘的砚疏受委屈了……”
沈知珩静静看着这一幕,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掩了其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的情绪。
驿馆西侧杂役院落,阴冷厢房内。
苏言蹊披着半旧外袍,坐在摇晃木桌前,抄了一整天《瑀国留学生行为守则》和《礼经》。手腕酸胀,指尖发红。
“啪!”他猛地摔笔!墨汁溅污纸张。
“这得抄写到什么时候?我都在这里抄写半天了! ”苏言蹊美目赤红,胸膛起伏,
他看向角落瑟缩的阿青,声音尖利:“父亲那边还没消息?我今天让你再去寄信,寄了吗?!”
阿青扑通跪下:“公子……今日驿馆里外全是皇宫的人!还有暗卫盯着!奴才找不到机会……”
“废物!”苏言蹊抓起空茶杯砸过去,阿青不敢躲,茶杯擦额飞过,砸墙碎裂。
这时房门被敲响,一仆从端简陋木托盘进来,默默放下。托盘上一碗清汤寡水的素汤,两个杂面馒头,一碟看着可口的咸菜。
苏言蹊盯着饭菜,瞳孔骤缩:“这些是什么?驿馆就让我吃这些?!”
仆从转身,面无表情:“回苏公子,皇后娘娘有令:自今日起,苏公子饮食皆换为素食,以助修身养性、静思己过。”说完躬身退去。
“修身养性?静思己过?!”苏言蹊愣住,随即怒火冲天!他猛站起来,带倒椅子:“欺人太甚!瑀国皇室……简直欺人太甚!”他指着饭菜对阿青嘶吼:“拿走!倒了!喂狗都不吃的东西!”
阿青吓得端起托盘快步退出。
厨房外潲水桶边,阿青正要倒掉,端起咸菜时动作一顿——底部似乎有东西。
他小心拨开菜梗,指尖触到一小片油纸包。心脏狂跳,扫视四周,厨房只有一老仆打盹。他屏息飞快抠出油纸包,藏进袖袋,胡乱倒掉饭菜离开。
回到厢房,阿青关紧门,扑到苏言蹊面前,声音压得低却激动:“公子!有消息了!”他从袖中掏出油纸包奉上。
苏言蹊一把抢过,手指发抖地拆开,里面是一张折好的小纸条。就着昏暗油灯光看去:
苏公子钧鉴:今闻公子困于策论之考,仆心戚戚。弘文馆事,或有转圜之机。
后日考核,仆可略尽绵力,助公子过关。然此事颇费周章,需打点上下,堵众人之口。若公子有意,需应仆三事:一、白银五千两,以作打点之资;二、他日公子归北辰,需为仆引见令尊苏相;三、边境五市税银账目。
望令尊能行个方便,予仆一分薄利。若公子允诺,请于明日午时前,将回信藏于晚膳馒头之中,仆自会收取。郑北成 顿首」
苏言蹊死死盯着纸条,呼吸急促,眼中爆发出狂喜光芒!
有救了!郑北成!弘文馆副馆长!
“笔!纸!”苏言蹊声音急切,脸上十分急切,“快!阿青!我要回信!答应他!全都答应!”
阿青连忙找出纸笔。苏言蹊手抖着写下“一切依郑大人所言,后日全仗大人周全。苏言蹊拜谢”,草草折好。
“你现在借口出门买笔墨,想办法把信送到弘文馆,交给郑北成!小心!”苏言蹊将信塞给阿青,眼神狂热。
“奴才明白!”阿青将信贴身藏好,点头溜出。
悦来客栈外,暮色已浓。
听完分工,云奕眼睛一亮,凑到顾曦柚面前,琥珀色眼眸闪闪发亮:“曦柚,跟我一组!我们去闲云轩!”
顾曦柚桃花眼弯起:“好!”
说着他想拿拐杖。云奕动作更快——长臂一伸,俯身将他稳稳公主抱起!
“云奕!”顾曦柚惊呼,脸颊泛红,下意识搂住他脖子,“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云奕却像没听见,抱着顾曦柚转身,对谢皓辰三人露出带着得意和宣告意味的笑容:“你们先去吧!我会照顾好曦柚的。”
萧珝寒瑞凤眼一眯,绯色衣袖下的手指捏紧,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酸:“云奕王子,曦柚腿伤需小心,你抱得稳吗?不如换我?”
谢皓辰没说话,目光落在云奕抱顾曦柚的手臂上,深黑眼眸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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