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大宋内部因为技术突破和社会变革而发生改变时,建立不久的礼约体系,迎来了第一次考验。
这件事,起源于一个不起眼的小国。
丹戎国,一个位于马来半岛南端的小邦国。这里物产丰富,盛产香料和锡矿,地理位置也十分重要。在大宋建立礼约体系时,丹戎国是第一批加入的。依靠着协约带来的关税优惠和技术援助,丹戎国的经济在短短几年内发展的很快,其国主也因此赚了不少钱。
然而,人心是不会满足的。
随着欧洲商人的频繁往来,一些新的思想和诱惑也跟着来了。葡萄牙的外交官阿尔梅达,在几次谈判没成功后,改变了策略。他不再寻求与整个礼约总会硬碰硬,而是开始暗中拉拢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小成员国。
“尊敬的国王陛下,”阿尔梅达在丹戎国的宫殿里,对着肥胖的丹戎国王,露出了很有诱惑力的微笑,“我们葡萄牙王国,愿意出比大宋高三成的价格,收购贵国所有的香料。并且,我们还可以为您提供一笔无息贷款,帮您扩建港口,建立您自己的舰队。”
丹戎国王听的两眼放光。高三成的价格,这意味着他的收入能凭空多出三分之一。
“可是…我们跟礼约总会签了协约,协约规定,所有成员国必须实行统一的关税,并且限制欧洲商站的规模。”丹戎国王有些迟疑。他又贪婪,又胆小,害怕得罪大宋。
“协约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阿尔梅达劝说道,“您只需要宣布,暂时不履行协约里的部分条款就行了。这又不是退出,只是暂时的变通。大宋远在万里之外,难道还会为了这点小事,真的派兵打您不成?再说了,有我们葡萄牙王国在背后支持您,您还怕什么呢?”
在阿尔梅达的花言巧语和真金白银的引诱下,丹戎国王和他身边一群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的权臣,最终动心了。
几天后,丹戎国突然向设在基隆的礼约总会总部递交国书,宣布因为国内经济困难,决定暂停履行《基隆协约》中关于关税优惠共享和限制欧洲商站的核心条款。
与此同时,一艘葡萄牙商船,满载着白银和货物,大摇大摆的驶入了丹戎港,并与丹戎国签署了一份秘密的贸易协定。
消息一出,整个礼约总会一片哗然。
这是公开的背叛!
“岂有此理!丹戎国这是要干什么?他们忘了当初是谁帮他们赶走海盗,又是谁帮他们修建港口,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吗?”三佛齐的代表在会议上气的拍了桌子。
“这是对整个礼约体系的公然挑衅!如果不能严惩,以后是不是谁都可以学样?那我们这个总会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占城的代表也很生气。
会议上,主张采取强硬措施的声音占了上风。大部分成员国都要求,立刻对丹戎国实施严厉的经济制裁,甚至不惜进行军事干预,来维护协约的权威。
但也有少数几个与丹戎国接壤的小国,态度暧昧。他们担心制裁会影响到自己的贸易,更怕大宋的军事干预会波及自身。
欧洲各国的观察使们,则是一副看热闹的姿态,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们巴不得礼约总会内乱,这正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
大宋代表李响,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但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后果会很严重。这不只是一个国家的背叛,更是欧洲势力对大宋主导的东方秩序的一次试探。
李响立刻将详细情况,用最高等级的密电,发回了汴京。
文德殿内,气氛很压抑。
昭明帝赵昕看着手里的报告,脸色非常难看。
“欺人太甚!”赵昕将报告重重的摔在御案上,“这个丹戎国,是忘了‘镇远号’的炮弹是什么滋味了!还有那些葡萄牙人,真以为朕不敢动他们吗?”
“陛下息怒。”王安石出列说道,“丹戎国这么做,背后肯定有欧洲人怂恿。他们是想试探我朝的底线。这事要是不果断处理,恐怕会引起连锁反应,动摇我大宋在南洋的根基。”
“相爷说的对。”枢密使王猛也站了出来,浑身散发的都是杀气,“陛下,臣请战!只需要将‘镇远号’开到他丹戎港外,臣保证,不出三日,那丹戎国王就会跪着来请罪!”
赵昕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杀意。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下令让林冲把丹戎国从地图上抹掉。
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他知道,战争是最后的手段。不动手就让他们屈服,才是最好的办法。他要的,不只是丹戎国的屈服,更是要通过这件事,为所有礼约成员国,立下一个不能动摇的规矩。
“我决定了。”赵昕冷冷的说,“这股歪风,绝不能长!”
他看向王安石:“立刻授意李响,在礼约总会推动通过一项决议。就说,经总会投票决定,对丹戎国实施为期一年的全面贸易禁运!所有成员国,在此期间,不准与丹戎国进行任何形式的贸易往来!同时,暂停大宋对它的一切技术援助和共享资格!”
这是一记经济上的重拳。丹戎国的经济,已经深度融入了礼约体系,一旦被孤立,就等于被扼住了喉咙。
赵昕又转向王猛:“传我的旨意,命林冲,即刻率领‘镇远号’,并配属两艘‘神工级’战舰及辅助舰,组成特混编队,前往丹戎国附近海域,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例行巡逻演习!”
这个命令,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军事威胁。
“朕倒要看看,”赵昕的目光扫过殿下群臣,最后落在了墙上的寰宇图上,“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朕的炮口硬!”
一道道命令从汴京发出,一场针对“叛离者”的经济与军事双重威慑,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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