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基弗银行来米兰打欧冠小组赛的那天，米兰马尔彭萨机场被记者和球迷挤爆了。
光坐在球队大巴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还有那些写着“瓦基弗！冠军！”的土耳其语横幅。
“阵仗够大的。”索菲亚凑在她旁边，“听说他们这次带了全部主力，连刚做完膝盖手术的副攻都随队来了。”
光看着窗外那个被保镖簇拥着走下私人飞机的金发女人——加布里埃拉·桑切斯，瓦基弗银行的核心，世界女排年薪最高的球员，连续三年世界最佳主攻。
社交网络上早就炸了。加布里埃拉三天前转发了一条光在欧冠资格赛集锦的视频，配文：“想会会这个亚洲女孩。”后面跟了个拳击手套的表情。
那条转发的点赞数现在突破一百万。
“紧张吗？”艾琳坐在前排回头问。
“有点。”光实话实说，“但更多的是……兴奋。”
艾琳挑眉：“兴奋？”
“终于能跟世界第一打了。”光握了握拳，“想知道差距到底有多大。”
“你会知道的。”艾琳转回去，“而且会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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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馆里，施密特教练在白板上画满了战术图。
“瓦基弗的打法很简单——把球给加布里埃拉。”他敲了敲加布里埃拉的照片，“但简单不等于好防。她上赛季扣球成功率68%，每局平均得分6.2分，这两项数据都是世界第一。”
他调出比赛录像：“看这里。她的扣球，看起来是打直线，但在击球瞬间手腕会变向。这种变向的幅度很小，但足够让防守队员判断失误。”
画面里，加布里埃拉一个看似直线的扣球，在过网的瞬间突然向右侧偏移了大约三十公分。防守队员已经向左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球落地。
“怎么防？”索菲亚问。
“靠反应。”施密特说，“她的变向太快，预判没用。只能球出来后再移动。”
他看向光：“影山，你的任务就是防她。不用拦死，只要减缓球速，让后排能接起来就行。”
“明白。”
“还有，”施密特顿了顿，“她喜欢在第三局开始发力。前两局可能收着打，第三局会全力进攻。你要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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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前一天，光在力量训练室加练。
深蹲架上的数字跳到115公斤——这是她新的最大重量，比两个月前又涨了15公斤。放下杠铃时，她的腿在发抖，但眼神很亮。
体能教练在旁边记录数据：“扣球速度最新测试，117公里每小时。摸高，305公分。影山，你这两个月的进步速度……不太科学。”
光擦了擦汗：“还差得远。”
“差什么？”教练笑，“你这数据已经进世界前二十了。”
“加布里埃拉呢？”
教练顿了一下：“她上赛季体测，扣球速度121公里，摸高312公分。”
光点头。差4公里，差7公分。
那就继续练。
她走到摸高测试仪前，助跑，起跳——指尖碰到305公分的标尺。落地后，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然后重新站到起跑线。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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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日，圣西罗体育馆坐满了。
光在球员通道热身时，能听到外面山呼海啸的声音。有意大利语，有土耳其语，还有各种语言的尖叫。
走出通道的瞬间，她被闪光灯淹没了。
球场中央，加布里埃拉正在和队友说笑。看到光出来，她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友好，但眼神里是猎人的光芒。
猜硬币时，瓦基弗赢了，选择先发球。
加布里埃拉走到发球区，拍了拍球，然后看向光——准确地说，是看向光所在的接发球位置。
第一个球，跳发。
球速不快，大概105公里，但旋转诡异。光接起，但球飞了。瓦基弗反击，加布里埃拉扣球——直线，得分。
0:1。
第二个球，还是发向光。这次光接起来了，到位。米兰星火组织进攻，艾琳扣球——
被加布里埃拉直接拦死。
0:2。
第三个球，光在后排接起重扣，自己调整，后排进攻。
加布里埃拉早就等在那里，单人拦网——
球被狠狠按回光这边的场地。
0:3。
光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球。
差距。
这就是世界第一的差距。
不是技术，不是力量，是那种“我知道你要打哪里，而且我就在那里等你”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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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打到8:3时，光已经失误了四次。施密特叫了暂停。
“影山，”他直截了当，“你在怕什么？”
“我没怕……”
“那你为什么不敢进攻？”施密特盯着她，“前八分，你只扣了两个球，而且都是安全球。你在躲着加布里埃拉打。”
光咬嘴唇。被说中了。
“听着，”施密特说，“你躲，她就越嚣张。你要打，而且要打狠。让她知道，你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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