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冠正赛分组抽签仪式那天，整个训练基地的人都挤在休息室看直播。
“紧张吗？”索菲亚往嘴里塞着薯片，咔嚓咔嚓，“听说今年有死亡之组。”
光盯着电视屏幕。十六支欧洲顶级俱乐部，分成四个小组。米兰星火作为新晋球队，被分在第四档——也就是说，大概率会和那些传统豪门撞上。
主持人开始抽签。第一个抽出的是土耳其豪门瓦基弗银行，上赛季欧冠冠军。第二个，意大利的科内利亚诺——光的老对手。第三个，俄罗斯的喀山迪纳摩，以暴力进攻着称。
“完了，”安娜捂住脸，“这三个队随便来一个都够呛。”
第四个，主持人抽出小球，展开纸条——
“米兰星火。”
全场：“！！！”
“我们和瓦基弗银行、科内利亚诺、喀山迪纳摩一组。”施密特教练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意大利面”，“恭喜，我们进了死亡之组。”
休息室一片死寂。
“死、死亡之组？”索菲亚的薯片掉地上了。
“嗯。”施密特在白板上写下四队名字，“瓦基弗银行，卫冕冠军，有世界第一主攻。科内利亚诺，意甲霸主，我们刚输给她们。喀山迪纳摩，俄罗斯的进攻机器。”
他顿了顿：“但我们不是去送死的。我们是去赢的。”
没人说话。赢？怎么赢？这三个队，哪个不是世界级的？
“分组出来了，赛程也就定了。”施密特调出赛程表，“六周，六场比赛。主客场各三场。小组前两名晋级八强。”
他看着队员们：“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挤掉一个，进八强。”
“挤掉谁？”艾琳问。
“喀山。”施密特说，“瓦基弗和科内利亚诺大概率锁定前二。我们的对手是喀山。赢她们两场，我们就能出线。”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喀山迪纳摩是典型的俄罗斯风格——高、壮、暴力。平均身高一米九，扣球速度全欧洲最快。
“所以，”施密特看向光，“影山，你的任务很重。”
光抬头。
“喀山的主攻，叶卡捷琳娜，俄罗斯国家队主力。扣球速度一百二十公里，摸高三米一。”施密特调出数据，“你要防她。”
光想起卡塔日娜。波兰重炮已经够恐怖了，现在来个俄罗斯加农炮？
“我能问个问题吗？”光举手。
“说。”
“为什么总是让我防这种……怪物？”
施密特推了推眼镜：“因为你能防。而且，防过她们之后，世界上就没有你防不住的主攻了。”
光：“……”
这什么魔鬼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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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的训练，施密特直接调整了计划。
“从现在开始到第一场欧冠正赛，四周时间。”他说，“重点练两件事：第一，防重扣。第二，打快攻。”
他搬来了新的训练器材——一个更大的发球机，能发射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球。
“影山，”施密特说，“你第一个。一百个球，接起率要达到百分之七十。”
光站到底线。第一个球出来，她甚至没看清，球就从她身边飞过。
“太慢。”施密特面无表情。
第二个球，光提前预判，向左移动——但球打的是右边。
“判断错误。”
第三个球，她干脆不预判了，纯靠反应。
接住了。
“可以。”施密特说，“记住这个感觉。叶卡捷琳娜的球，比这个还快。你没有时间思考，只能靠本能。”
光咬牙，继续。
一百个球结束，她的接起率：百分之六十五。
“不够。”施密特说，“明天继续，目标百分之七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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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光在宿舍看叶卡捷琳娜的比赛录像。
索菲亚凑过来：“光，你不累吗？”
“累。”光眼睛没离开屏幕，“但看这个比训练轻松。”
屏幕里，叶卡捷琳娜一个扣球，直接砸穿了三人拦网。球速快到镜头都模糊。
“这怎么防啊……”索菲亚喃喃。
“总能防的。”光暂停画面，一帧一帧地看，“你看，她扣球前，左手会握一下拳。打直线的时候握得紧，打斜线的时候握得松。”
“这你都能看出来？”
“看了二十遍就能看出来。”光说，“所有球员都有习惯。叶卡捷琳娜的习惯，就是她的手。”
她继续看。第五十一遍的时候，她又发现了一个细节：叶卡捷琳娜起跳前，会看拦网手的脚。如果拦网手的脚尖朝左，她就打右；朝右，就打左。
“有意思。”光记下这个发现。
她知道，这些细节，可能就是比赛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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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欧冠正赛，主场对阵喀山迪纳摩。
赛前发布会，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施密特教练，您认为米兰星火在死亡之组有出线可能吗？”
“有。”
“但你们要面对的是世界顶级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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