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
你可算来捞老夫了!
这皇宫真真憋闷死个人!
还有你那帮愣头青
昨夜险些将老夫当贼人捅了!
害得老夫蹲在柴房里,一宿没合眼!
声音又脆又亮,带着扑鼻酒气,隔着太和殿的门板都震得人耳根子发麻。
南宫澈眉头几不可察地一动。
一道灰影“嗖”地自殿外窜入,手里紧攥个酒壶,壶嘴还滴滴答答坠着酒液。
正是闻祁神医。
他先踉跄着往地上啐了一口,眼睛瞪得滚圆,活似只炸了毛的灰毛猴儿:“你再晚来半步,老夫这壶酒都接不上趟了!”
说罢,三两步冲至南宫澈跟前。
绕着南宫澈足足转了三圈,酒壶在掌中颠得哐当响,嘴里啧啧有声:“哟,臭小子,一头白发倒是染黑了,啧…像点样子了。那丑兮兮的面具也不戴了,这张脸嘛……马马虎虎,还算能入眼。”
南宫澈静立不动,任他打量,指尖无意识地轻刮过座椅扶手边缘:“你为何还在宫中?”
“当老夫乐意?!”闻祁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清亮的酒液顺着花白胡子淌下来,“还不是那老妖婆作祟!变着法儿拘着老夫!”
他也不擦,忽地凑近,眯缝着眼紧盯着南宫澈面色,方才那副嬉笑模样倏地收起,眉头死死拧住,“……不对。”
“臭小子,你这身子骨怎么越发糟了?”闻祁嗓门陡然拔高。
酒壶被他随手一撇
“哐啷”一声砸在光润的金砖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他双手叉腰,气得原地跺了两下脚,活脱脱个老小孩模样:“老夫早叮嘱过你,少动肝火,少造杀孽!你偏当耳旁风!真当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净干些不要命的营生!”
南宫澈眉心蹙痕更深,侧首对仍侍立一旁的沈砚淡声道:“退下。”
沈砚望了眼暴跳如雷的闻祁,又觑了觑面色沉静的南宫澈,默默躬身:“末将告退。”
殿门合拢的轻响刚落,闻祁又一股风似地贴上前,瞪圆了眼:“如何?那地方,是不是有‘意外之喜’?老夫掐指一算,从未落空!”
南宫澈未答此问,只淡淡道:“药。”
“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就惦记药!”闻祁没好气地自怀中摸出个精巧瓷瓶,手腕一扬抛了过去,“自个儿掐着时辰服!再敢胡乱折腾,下回老夫直接给你下巴豆,让你在那五谷轮回之所安家三日!”
南宫澈稳稳接住瓷瓶,指尖触及一片温凉玉质,望着眼前吹胡子瞪眼的老者,眼底寒霜似化开一丝几不可见的暖意:“有劳。”
“少来这套虚礼!”闻祁别扭地别过脸,却忍不住又扭回头,“地牢里那老妖婆,可需老夫去‘特别关照’一二?保管叫她……”
“不必。”南宫澈截断他的话,“留着性命即可。”
闻祁撇撇嘴,俯身拾起地上酒壶,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又咕咚灌下一口:“没劲。对了,沈家那丫头……”
“已安然送回镇国公府。”
“那就好,那就好。”闻祁咂摸着嘴,“那丫头灵秀,比你这块木头招人疼。哎,你说你,你这臭冷冰冰的性子何时能改改……”
“说正事。”南宫澈嗓音微沉,截住了话头。
闻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咕哝道“无趣”,方才正色道:“你体内那寒毒,光靠药石压制非长久之计。老夫寻摸到一个古方,需极北之地的千年雪莲为引,那东西……”
“我遣人去取。”
“你手下那帮人?”闻祁嗤笑一声,胡子都跟着翘了翘,“上回让你派人寻的百年何首乌,给老夫弄来个硫磺熏的冒牌货!一群酒囊饭袋!照老夫看,还得我亲自跑一趟才稳妥!”
“你留在京中。”南宫澈语气不容置疑,“此处尚有要事需你坐镇。”
“我能有何用?”闻祁哼道,懒洋洋往旁边盘龙柱上一靠,“莫非让老夫去给你那些杀进杀出的手下治伤?不去不去,血气冲天,熏得人脑仁疼,比那茅坑味儿还冲!”
南宫澈不语,只静默望着他。
闻祁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瞧什么瞧!行行行,留就留!但你得应承老夫,不许再拿自个儿性命玩笑!否则……否则老夫就将你幼时尿炕的糗事传遍京城!”
南宫澈额角似轻轻一跳,转身朝内殿行去:“随你。”
“哎!你等等老夫!”闻祁忙不迭拎着酒壶追上去,“跟你说,御膳房新做的酱肘子颇对老夫胃口,你叫人给老夫端两只来……”
“最近御膳房那起子小人,竟敢怠慢老夫!”
“臭小子,你有没有听到老夫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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