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了吗?”她问。
巴雅尔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摄像机——那是丹巴律师从乌兰巴托带来的,日本产的稀罕玩意儿。“从头到尾都录了,包括他们怎么倒汽油,怎么点火。”
仓库的火很快被扑灭了,损失不大。但纵火未遂的证据,已经牢牢握在手里。
第二天一早,乌兰巴托警察局来人,带走了两个纵火犯。钢巴图当天下午试图去警局“捞人”,结果自己也被扣下了——纵火是刑事案件,而且证据确凿。
丹巴律师打来电话时,其木格正在合作社院子里组织牧民们修复仓库。
电话那头,丹巴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欣慰:“钢巴图被正式批捕了,三项罪名全部成立。法院决定合并审理,下周开庭。另外,根据警方审讯,他还供出了另外三起暴力催收致人伤残的旧案。”
“会判多少年?”其木格问。
“数罪并罚,至少十年。十年后他出来,草原上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挂断电话后,其木格走出板房,站在院子里。深秋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合作社的草场上,新补播的牧草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尖,在风中轻轻摇曳。
巴特尔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奶茶:“结束了?”
“不,”其木格接过奶茶,看着远方的草原,“是刚刚开始。”
她想起宝音葬礼那天,陈望通过加密电报传来的那句话:“告诉草原上的兄弟姐妹,宝音阿爸的葬礼,不是结束。而是钢巴图们的葬礼,刚刚开始。”
现在,第一个钢巴图倒下了。
但草原上还有贫穷,还有愚昧,还有因为不懂法律而被欺压的牧民。合作社的路还很长,夜校要扩建,草场要治理,新的合作模式要推广。
她喝完奶茶,把杯子还给巴特尔:“下午的夜校,讲什么课?”
“今天讲《草原保护法》和《合作社章程》。”巴特尔说。
“好。”其木格转身朝夜校的帐篷走去,“我去准备教案。”
身后,草原一望无际,在秋日的阳光下铺陈开去,像一块正在被重新编织的、巨大而古老的毯子。
而编织它的人,不再是挥舞鞭子的霸主,而是那些曾经跪着生、如今决定站着活的普通人。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刀,不是鞭子,而是笔,是法律文书,是科学数据,是合作社的股权证。
这些,才是这个时代,这片草原,真正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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