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用为食品安全担心的世界,一个普通人可以通过努力改变命运的世界,一个有尊严、有希望、有未来的世界。
虽然这个世界还很远,路上还有很多艰难。
但只要新生命还在诞生,希望就还在延续。
列宁格勒工厂的办公室里,伊万和米哈伊尔握手的照片被当地报纸刊登在第二版。标题是:“中苏合资企业首批产品通过海关检验,即将供应明斯克市场”。照片上,两个男人站在成堆的罐头箱前,表情严肃但眼神里有种达成共识的默契。
安德烈拿着报纸走进来时,伊万正在核算这周的财务报表。五千箱罐头,扣除成本、运输费、检验费,净利润一万两千美元。虽然不多,但这是工厂恢复生产后的第一笔实实在在的利润,更重要的是——证明了这条贸易通道是可行的。
“报纸你看了吗?”安德烈把报纸放在桌上,“写得很正面,说我们是‘市场经济改革中的国际合作典范’。这下好了,以后其他部门想卡我们,就得掂量掂量。”
伊万扫了一眼报道,点点头:“米哈伊尔这个人,可以长期合作。他虽然要了海关商店的供货权,但价格公道,付款及时,而且确实帮我们加快了流程。这种关系,比一次性贿赂稳当。”
“弗拉基米尔那边有新消息。”安德烈压低声音,“他说,叶利钦的支持者正在策划一场大规模示威,可能在月底。如果真闹起来,莫斯科的物流可能会中断。他建议,我们往明斯克的货,最好走白俄罗斯境内的铁路支线,避开莫斯科枢纽。”
伊万走到墙上的苏联地图前,手指沿着铁路线移动。从列宁格勒到明斯克,传统路线要经过莫斯科,但确实有一条北线绕道加里宁格勒,虽然多走两百公里,但完全在白俄罗斯境内。
“这条线你熟吗?”他问安德烈。
“熟。我以前在边防军的时候,巡逻过那段。”安德烈指着地图,“路况差些,但安全。而且白俄罗斯那边,我有几个老战友在铁路系统,可以帮忙协调车皮。”
“那就走这条线。”伊万做了决定,“虽然成本高一点,但稳妥。现在的局势,安全比速度重要。”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工厂院子里,工人们正在装第二批货——这次不是罐头,是北极光从哈尔滨发来的羽绒服和方便面。这些轻工业品在苏联的冬天是硬通货,比罐头还好卖。
“瓦西里说,工人们想用工资多换点方便面。”安德烈笑道,“他们说,中国方便面比苏联的好吃,而且能存放。有些人想寄给在莫斯科、基辅的亲戚。”
伊万心里一动。这不只是商品交换,这是最基层的、民间的需求对接——苏联人需要轻工业品,中国人需要重工业资源和市场。而他们这座小小的工厂,成了这个对接过程中的一个节点。
“可以。”他说,“但要有规矩。每人每月最多换价值五十美元的货,而且要以美元工资为基础折算。我们不能让工厂变成以物易物的集市,货币流通必须保持。”
安德烈记下,正要出去,又被伊万叫住。
“等等。你跟瓦西里说,从这批货里,拿出五十箱方便面、一百件羽绒服,不卖,送给厂里的工人,作为他们这一个月辛苦工作的奖励。但是,”他强调,“要公开分配,按贡献大小,不能平均主义。”
“明白。”安德烈眼中闪过赞许。这个中国老板,懂规矩,也懂人心。
安德烈离开后,伊万重新坐回桌前。他翻开列宁格勒工厂的员工名册,上面有三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年龄、工种、家庭情况。瓦西里,五十二岁,八级钳工,妻子有糖尿病;尼古拉,三十三岁,电工,两个孩子在读小学;叶莲娜,二十八岁,质检员,单身母亲……
这些名字,这些面孔,这些活生生的人,现在把生计和希望,系在这座工厂上。而他把工厂的命运,系在遥远的中国,系在哈尔滨那个叫陈望的人身上。
这是一种沉重的责任,也是一种奇妙的信任——跨越国界,跨越文化,基于最朴素的道理:一起把事做好,一起活下去,一起让日子有点奔头。
电话响了。是哈尔滨的加密线路。
“伊万,”陈望的声音传来,背景里能听见婴儿的啼哭声,“秀兰生了,男孩,母子平安。”
伊万一愣,随即笑了:“恭喜陈总!”
“谢谢。”陈望的声音里有种罕见的、柔软的情绪,“跟你说这个,是想告诉你——我们做的一切,从北大荒到莫斯科,从草原到哈尔滨,最终都是为了这些新生命的到来,为了他们能在一个更好的世界里长大。”
他顿了顿:“所以,列宁格勒的工厂,不仅要赚钱,要活下来,更要成为一颗种子。一颗在苏联废墟上,证明普通人可以合作、可以创造、可以有尊严地活着的种子。这颗种子现在很小,但只要活了,就会发芽,就会生长,就会告诉所有人:旧时代结束了,但新时代,可以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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