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鳍号冲出星云蠕虫巢穴的瞬间，秦政差点吐出来。
不是晕船，也不是受伤——虽然刚才那波“超频”的副作用还在，全身像被拆开重装了一遍，每块肌肉都在抗议——而是……信息过载。
眼前的世界不再是“看”到的，而是“解析”到的。
他看向驾驶舱的主屏幕。那不再是一块显示数据的玻璃板，而是无数层叠加的信息流：能量读数背后是散热效率、散热效率背后是材料疲劳系数、材料疲劳系数背后是分子结构稳定性……每一层信息都自动浮现，不需要思考，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看向莎莉。不只是看到一个人，而是看到她的肌肉状态、心跳频率、肾上腺素水平、机械义体的能量流向……甚至能大致判断出她下一步可能做什么动作。
他看向窗外飞逝的星空。每一颗星星都不再是光点，而是附带质量、距离、光谱类型、年龄、可能存在的行星系统……
“老板，你眼睛在发光。”线虫小声说。
秦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星云肺自动运转，将空气转化为能量，同时过滤掉多余的二氧化碳——这个过程的每一个化学方程式都在他脑子里闪过。
【系统提示：量子神经丛已完全激活】
【当前状态：思维速度+320%，多线程处理能力：可同时处理7个独立任务】
【警告：信息过载风险存在，建议逐步适应】
逐步适应？说得好听。
秦政试着“关闭”一部分感知。就像在脑子里找到一大堆开关，一个一个往下按。视觉解析度下调30%，听觉过滤掉引擎嗡鸣外的杂音，嗅觉……算了，关了，飞船里的气味本来就不怎么样。
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
或者说，相对正常。毕竟现在他看东西还是自带数据分析，只不过没那么夸张了。
“你没事吧？”莎莉一边操纵飞船一边问，没回头，“刚才你从巢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发光体。现在脸色又白得像死人。”
“死不了。”秦政揉着太阳穴，“就是脑子里像塞了个超级计算机，还在嗡嗡响。”
他调出系统界面，查看新器官的详细数据。
【器官：量子神经丛（完整版）】
【位置：大脑皮层及深层神经网络】
【功能：
思维加速：最高可达基准速度的5倍（当前3.2倍）
多线程处理：可同时进行多个复杂计算/决策
信息整合：自动关联不同来源信息，形成整体认知
记忆优化：长期记忆存储容量+500%，检索速度+300%】
【能耗：中等（需持续供应能量）】
【副作用：过度使用可能导致感知失调、现实感丧失】
现实感丧失？秦政皱眉。这听起来不太妙。
他继续往下看器官协同网络的升级说明。
【器官协同网络：升级至2.0版本】
【新增功能：器官超频】
【描述：可临时将2-3个器官的功能融合或强化，产生全新效果】
【示例：
星核之心+混沌雷核：区域性能量场控制（已使用）
秩序之眼+量子神经丛：超短期预判（概率性）
星界步足+虚空皮肤：短距离相位移动】
【限制：
每日可用总时长：2小时（按超频时间累计）
单次超频最长持续时间：30秒
超频后器官将进入“疲劳期”，功能下降30%-50%，持续1-3小时】
【警告：过度超频可能导致器官永久性损伤】
每天两小时，单次最长三十秒。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软肋。
秦政正想测试一下其他组合，突然脑袋里“嗡”的一声。
不是疼痛，而是……声音。
低语。
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像远处传来的合唱，又像电台调频时的杂音。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某种“意图”——冰冷的、机械的、不带任何情感的意图。
协议低语。
以前他只能偶尔感觉到，像背景噪音。现在，这声音清晰了至少三倍。而且他“听”懂了其中一小部分:
【……偏离……修正……】
【……净化程序……启动预备……】
【……坐标……锁定……优先级……高……】
“哥？”秦小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秦政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双手紧紧抓着座椅扶手，指关节都发白了。额头全是冷汗。
“你听到了什么？”秦小雨小心翼翼地问，她的眼神里有关切，还有……某种共鸣。完美原始基因让她对协议相关的东西也格外敏感。
“低语。”秦政声音沙哑，“比以前清楚多了。晋升让我……更‘靠近’它们了。”
艾拉从科研台转过头:“这可能是个严重问题。如果你对协议信号的敏感度提升，它们也可能更容易感知到你。就像雷达，接收能力强的同时，反射信号也更强。”
秦政苦笑:“所以我现在是个活体信标？走到哪都在广播‘我在这里，快来净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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