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的宁妤连睫毛都染着金粉，端木杨甜僵笑着接受这个屈辱的姿势，由她最恨的人亲手为她戴上第四名的标签。
直播镜头对准她们，端木杨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气音：“别得意太早。”
宁妤轻轻抚平绶带上的褶皱，眉眼弯起：“那你看好，谁能笑到最后。”
——
赛前。
“内定？”
“也可以这么说。”L先生语气温和。他看出宁妤的犹豫，低笑一声，挥退左右：“争议，有时候是最好的加冕礼。没有人会记住一个毫无波澜的冠军。但现在，所有人都会记住你，记住这个打破规则的东方面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更何况，你的实力，配得上这份争议，也担得起这份荣耀。三国评委的联合推荐，以及最高分，这都是真的。我们只是……选择了一个最具戏剧化的方式公布结果。”
宁妤沉默了。她明白其中的逻辑，也清楚这背后必然有复杂的利益交换。她不喜欢被蒙在鼓里，但最终的结果，确实将她推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
颁奖礼结束后，宁妤换上一件毛衣裙，站在专属休息室的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姜氏集团向端木杨甜名下注资一亿的财经快讯。
她看着自己吐出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就像心底那一点点可笑的猜测，彻底灰飞烟灭。
果然，他根本没想过要放过她。
那些偶尔流露的关切，那些若有似无的维护，那些看似妥协的纵容……都是假的，都是他为了戏弄她的伪装。他要用端木杨甜的成功，将她踩进泥里，看她挣扎，看她绝望。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湿意。宁妤仰起头，将那股酸涩逼了回去，只剩下一声自嘲的轻笑。
……
另一边，姜佑程注视着屏幕里宁妤独自站在窗前的背影。他静默地看了许久，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
“撤销对端木杨甜的投入。”
助理愣了一下，略显为难地提醒：“可是…老爷子那边的意思是，赛前支持到位，这…”
姜佑程抬眸，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老人家只说了赛前。现在，比赛已经结束了。”
助理噤声，明白了老板的意思。赛后撤资，才是他姜佑程真正的态度。
“但是程董，单方面毁约，我们需要赔付给其他合作品牌方双倍违约金。”助理硬着头皮补充。
姜佑程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按四倍赔。剩下的钱，”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已经暗下去的屏幕，“以匿名合作方名义，全部投入宁妤工作室，作为她下一个高定系列和全球宣传的专项资金。”
助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撤资端木，巨额赔付，然后转头把更多的钱砸给宁妤？！
“程董，这……”
姜佑程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需要我说第二遍？”
“不！我立刻去办！”助理一个激灵，立刻躬身退出。
靳子航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咂了咂嘴：“行啊，真让她飞出去了？你这到底是捧她还是逼她呢？这么大个内定的帽子扣下来，她以后的路可不好走。”
姜佑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路不好走？她什么时候走过容易的路？”
“那端木家那边？”靳子航提醒道，“砸了那么多钱，就为买个第四名和一身腥臊？端木宏那个老狐狸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姜佑程转过身，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一片冰封的暗海。
“他？他很快自身难保了。”
他布局了这么久，岂会只为了一场比赛的输赢？端木宏敢在他面前玩阳奉阴违，敢让他的人受委屈，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那三千万，不过是催命符的开端。
他也知道宁妤会看到那个一亿投资的消息，会误会，会难过，会更加恨他。
没关系。
恨，也是一种浓烈的情绪，总比被她形同陌路要好。
……
这么想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身影让姜佑程皱眉。
“程董，方氏集团的方总想进内场，说是…”
来人匆匆汇报，话未说完就被姜佑程冷声打
断。
“拦住。”
入口处，方译琛被安保人员拦下。他面色不变，语气平和：“我和宁妤小姐是朋友，只是想当面祝贺。”
“抱歉先生，我们有规定，后台暂时不对外开放。”
方译琛并未强求，转而拨通了宁妤的电话。
休息室内，宁妤睨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把还剩半截的烟按灭，深吸一口气，接通。
“宁妤，恭喜。你还在活动中心吗？”
宁妤沉默了两秒：“不在。”
她不想参加最后的庆功宴，不想面对那些或真或假的恭维，更不想在这种时候，见到任何人。
……
凌晨一点，烟灰缸里七八个烟蒂。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直接回酒店。
电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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