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进攻的四部三国联军有秩序的退出了汴京城,作为隆兴和议签订以来的第一次三国联军联合进攻就此画上了句号。这一战说不上是胜利亦或是失败。
因为只要没有彻底的收回来汴京,就说明这一战并没有最终获胜。
依旧是汴京城的旧皇宫之中,刚刚打完一仗的徒单毅回到了这场偏殿之中,看着重伤的完颜亮,歪起了头。
“你真的不一样,都一天了,你居然没有我们的味道。”徒单毅凑上去闻了闻完颜亮。
“什么意思?”完颜亮没好气的说道,他的胃部还在因为徒单毅那根腐烂的手指而翻腾不止。
“我本来是想让你成为我们的,但是你好像不一样,你成为不了我们。”徒单毅看着完颜亮解释道。
“你为什么想让我成为你们?”完颜亮问道。
“你喜欢我们,不是吗?”徒单毅反问道。“你看到我们捕食的场景,我们战斗的场景,你就会有兴奋的味道。那些别的人,他们的味道很多,很复杂,但是没有兴奋的味道。”
完颜亮一时无话可说。因为他就是很兴奋看到这些场面。他就是很喜欢这些感染者。他强烈的希望着自己能有一支这样的军队,这样自己就能率领这支军队南下,踏平了临安城,再度恢复大金国的荣光了。但是这种喜欢,是有界限的,喜欢归喜欢,不代表着要成为他们的一员。
毕竟这些感染者,没有一个看起来好看的,完颜亮虽然不是个以貌取人的家伙,但是也不太能接受自己变成这副恶心的样子。
“我也需要你。”徒单毅又说道。
“需要我?”完颜亮又是一阵好奇。因为完颜亮想不到自己对于这些感染者究竟有什么用。
“我需要学习,需要成长。这个脑袋不全,不够用。”徒单毅说着,摘下了那顶上面有凹痕的金军猛安头盔。
完颜亮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徒单毅,一半的脑袋居然是残缺的,里面空空如也,甚至还有两颗不明意义的小草长在空荡荡的脑壳里,看起来甚是好笑,又甚是诡异。
不过这个时候完颜亮是顾不上笑的。因为完颜亮已然是一阵后怕了。感染者是被破坏头部就会彻底死亡的,但是眼前的这个徒单毅,明明缺少了一半的脑子,居然还能活动如常。而且完颜亮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个汴京,就只有一个诡异的徒单毅是有神志的感染者,其余的不过都是眼前的这个徒单毅的附庸罢了。
而这个徒单毅所谓的“需要自己”,现在看来也是再明确不过的了,徒单毅需要的只是自己的脑子,并不是自己这个人,因此才会强迫自己吃下他的手指,无疑就是希望自己被感染,成为感染者的一员。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己最终没有感染,但是这也间接说明,自己实际上是又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了。
完颜亮自然是不知道原因的,他哪里知道,这种感染是会出现免疫现象的,而他完颜亮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免疫者。
“你的意思是你需要学习是吧?”完颜亮略带后怕的说道。“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你害怕了。你现在的这个味道,很多人被吃之前都会有。”徒单毅依旧歪着头,就好像是在试图平衡一下他缺了半个脑子的头颅一般。“什么是交易?”
“我知道,你需要一些我们活人的知识,又或者是一个拥有完整脑子的身体,我会在这教你,也会想法帮你弄来一具有完整脑子的躯体,但是你也要帮我。这就是交易。”完颜亮说道。
徒单毅沉思了一会,木讷的点了点头。“好。”
完颜亮倒是愣了愣,眼前的这个徒单毅居然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我需要生存。”徒单毅依然说说话不太流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子少了一半的原因。“外面的人和你们都想杀了我。”
完颜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可不都想杀了你吗,不杀了你,等着你把所有活人都变成活死人吗?
“为什么你们都要杀了我?”徒单毅接着问道。
“因为你们威胁到我们的生存了。”完颜亮淡淡的说道,“一个群体的生存一旦威胁到另一个群体的生存,那就无所谓对错和原因了,一切就是为了生存而已。”
“那我要是消灭你们,也是可以的喽?”
完颜亮一愣,随即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交易,我们不是一个群体的。”徒单毅再度问道。
“因为我有个大仇要报,报完仇,我再带着我的人消灭你。”完颜亮笑了笑,却是语气平静的说道。
“你们真难理解。”徒单毅摇了摇头。
完颜亮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追问道,“这汴京城里,能交流的,是不是只有你一个?”
徒单毅点点头。
“也就是说,这些感染者,只能是一个人操控是吗?”
“操控?”徒单毅不明所以。
“就是说,他们要如何做,是你告诉他们的是吗?”完颜亮又问道。
徒单毅再度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个脑袋里面有一些东西,我后来就慢慢能了解了,包括你们的语言。”
完颜亮这就明白了迄今为止的大部分事情。眼前的这个特例感染者,或者说是徒单毅,感染之后,保留了徒单毅脑袋里面的大多数认知,因此才会有意识的开始使用战术,开始狩猎。
而联军的不断试探和进攻,使这个已然有了一半金军将领意识的感染者产生了忧患意识,因此才会不断的试图学习,以求得族群最基本的本能--生存。
“所以你是通过味道给那些感染者传递信息的?”完颜亮又追问道。
“是。”徒单毅点了点头。“种子和雨水都会影响味道的传播和感受,所以我有意停止了种子的扩散行为。”
“种子?”完颜亮又是一头雾水。
完颜亮自然不会懂,所谓的种子其实就是陈与口中的孢子。
“繁衍群体的东西,就像,蒲公英?”徒单毅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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