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完颜亮先是一愣，随即就想到了完颜宗弼培育的那些感染者，那些被装在箱子里面的感染者一旦被破开躯体，身体里面就会爆出来的那种毒雾。宋军是管这种毒雾叫做孢子的。
“那是我们繁衍群体的方式之一。”徒单毅继续说道。
“有幸见识过。”完颜亮扯了扯嘴角，但是却是不敢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因为自己的半张脸都烧伤了，现在做一些表情就会导致脸疼。“那你刚刚为什么要出去，直接在这里指挥不就好了么？”
徒单毅确实摇了摇头，“我的味道散播不到那么广泛的地方，所以我必须过去，哪怕是躲起来。”
“躲起来？”完颜亮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一个感染者居然要躲起来。
“上一次差点被你们打死。我是不可替代的，我要是死了，会很麻烦。”徒单毅断断续续的说道。
完颜亮到时瞬间就明白了，徒单毅说的必然是上一次偷袭夜袭西夏大营的时候，差点被那些西夏班直打成肉泥的事情。
“你之前说，你能引导这些感染者不产生种子是吗？”完颜亮再度问道。
“是。”徒单毅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上方。“那个也是我引导我们产生的，为了更好地生存。”
完颜亮自然晓得，徒单毅说的就是那个薄膜了。那个可以隔绝隔绝一部分阳光，让感染者在白天也能随意活动的屏障。
“知道了。你们还真是神奇呢。”完颜亮感叹道。
“你们也很神奇。我今天发现你们有很多厉害的兵器，但是这个人的脑袋里没有。”徒单毅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壳。
“那是宋人的火器。徒单毅的脑袋里又怎么会有。他死的时候还没有这些玩意呢。”完颜亮似笑非笑的说道，也不知道是他原来就是这个表情，还是因为脸疼，只能做出这样的表情。
“你了解？”徒单毅问道。
完颜亮毁了一半的脸上变了脸色，总不能说自己被宋人的火器打过吧。
大殿之中，一时居然又归于沉寂了。
一样沉寂的还有许州北边的宋军前锋大营。大帐之中，坐着三国联军的所有高阶军官。却是没有人发表任何言论。因为今天的这一战打的着实是有些无奈。
三国联军都发现了一个无奈的事实。单论战力来说，联军的士卒不一定是打不过感染者的。即便感染者有着各种各样的变异体，联军依然还是有着胜利的希望的。
但是三国联军真正差的，是相同的士卒数量和相同的体力。寻常士卒是不可能像感染者一样永远不知道疲惫的。这也决定了，清剿汴京不会是一场一蹴而就的战争。
“汴京的感染者，似乎不能同时指挥所有感染者。”甄心最先打破了沉默。“今天四路联军一同进攻汴京，但是只有我这一路看起来是遇到了有指挥的抵抗。也就是说，可能汴京城里只有一个高阶的感染者，他一个感染者控制者大军的行动，但是精力有限，只能操控某一片地区的感染者。”
这话说完，陈与已然明白了甄心的意思，但凡看过《星河舰队》的人都能理解甄心想要表达的想法，无非就是说，这些感染者都是由一只共同的“脑虫”控制的，但是这个“脑虫”明显能力有限，不能多线作战。
“所以呢，你是想在下一次的作战之中依旧分兵攻取，让汴京的感染者首尾不能相顾是么？”陈与问道。
甄心却是点了点头。
“禀太后，外臣觉得问题不在这里。”慕洧站了起来，“真正的问题是，感染者的数量太多了，仅凭联军现在的人数，即便都是精锐，也还是耗不过对面的感染者的啊。”
“况且白天进攻，晚上还要防守，士卒们根本没有时间好好休息，都已经快成强弩之末了。这么下去，联军会是最先垮掉的。”完颜野利也跟着说道。
“太后，外臣觉得要是大宋能再调一些兵力来，重兵攻城，跟这些感染者一决生死，倒不失为是一个上策。”李察哥适时进言道。
“大宋的主力，都在汴京更外围的几个州郡驻扎便是要调回来，大军开拔，费时费力真要是把人调过来，最少也得十天半个月。试问是你们两国，仅凭现在的士卒，还能撑住半个月么？”陈与直接面无表情的回复道。
这一句“汴京更外围”倒是着实明显在告诉完颜野利和李察哥，宋军主力都在外围防着自己的，轻易是不会调动的。况且就眼下这个局势，汴京外的联军还真就撑不住半个月的时间。
“那按照小岳太尉这个说法，好又好不起，援军也等不到，打又打不下来，我等在这里还能做些什么？”李察哥明显有些怒火中烧。毕竟西夏承担着这一次军事行动的粮草，时间拖得越久，对西夏就越不利。
“李元帅别急啊。我只是说等不起援军，却并没有说不打了。”陈与瞥了一眼李察哥，随后继续说道，“明天休息一日，后天，发动总攻。”
李察哥和完颜野利相互对视了一眼，就连甄心都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陈与。
“说的轻巧，敢问小岳太尉，拿什么发动总攻，今天的战事各位都是看到了的。仅凭现在这点兵力，根本就打不进去。”完颜野利直接出言反驳道。
“后天，我部士卒将在前沿布置炮兵，直接炮轰汴京城。”陈与伸手，在沙盘上指了指汴京城。“届时将有大量的感染者会在汴京城中化为飞灰。而且那层保护感染者的薄膜也将被宋军的炮火轰碎。”
“可是这样一来，到了夜里，感染者大军必然会倾巢出动，袭击你的炮兵阵地的。”仆散忠义马上说道。
“没错，既然感染者是有神志的，为了不在第二天继续被轰炸，必然会在夜间设法袭击炮兵阵地。我部宋军和杨统制的御前班直就在此处对抗感染者的主力。”陈与这一番话说完，李察哥和完颜野利却是没了脾气。
毕竟两个人心里都明白，那所谓的感染者主力，必然是那只有神志的感染者亲自带队的大军，也必然是最难对付的一支力量。而宋军选择了自己扛这支主力，那西夏军和金军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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