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登基三年了。
三年里，他做了很多事。
他延续了父亲的国策，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北疆的百姓，可以安心种地；草原的狄人，可以安心放牧；南方的商人，可以安心做生意。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他扩建了崇文馆，让更多穷苦孩子能读书。他在各地设了医馆，让穷人有病能看。他还在归化城办了学堂，让汉人和狄人的孩子一起读书。
朝臣们都说，他是个好皇帝。
承业听了，只是笑笑。
“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是父亲打下的底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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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承业收到一封信。
信是阿史那·恩写来的。
阿史那·恩在信里说，他老了，干不动了。他想把首领的位置，让给年轻人。但他放心不下草原，想让承业去看看。
承业看完信，沉默良久。
秦羽在一旁，道。
“想去？”
承业点头。
“想去。”
秦羽道：“那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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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承业到了归化城。
阿史那·恩在城门口等他。
他老了，头发白了，脸上多了皱纹，但眼睛还是亮的。看见承业，他笑了。
“皇上。”
承业下马，走到他面前。
“叔叔，别多礼。”
阿史那·恩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像。真像你爹。”
承业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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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归化城待了几天。
阿史那·恩带着承业，走遍了草原上的每一个部落。那些部落首领见到承业，纷纷行礼，感恩戴德。他们请承业喝酒，请他吃肉，请他看他们赛马、摔跤。
承业看着他们，心中感慨。
父亲当年做的那些事，这些人，都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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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天，阿史那·恩来送他。
他站在城门口，拉着承业的手，道。
“皇上，草原的事，您放心。有我在一天，就乱不了。”
承业道：“叔叔，您多保重。”
阿史那·恩点头。
“您也是。”
承业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不，这个老人，真的把草原当成了自己的家。
他策马远去。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阿史那·恩还站在那里，冲他挥手。
他身后，是归化城的城门，是这片父亲用命换来的草原。
承业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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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时，已经是秋天了。
城门口的银杏叶黄了，金灿灿的一片。
秦羽在城门口等他。
承业下马，走到他面前。
“大伯，我回来了。”
秦羽点头。
“回来就好。”
两人并肩，向城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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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承业去看秦魇。
秦魇老了，走路都要人扶了。但精神头还是足，见承业来，拉着他的手不放。
“皇上，您可来了。我天天念叨您。”
承业笑道。
“二伯，您念叨我什么？”
秦魇道：“念叨您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累着。”
承业心中一暖。
“二伯，我很好。您放心。”
秦魇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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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魇那儿出来，承业一个人在御书房坐着。
案上堆满了奏折，他一本一本看，一本一本批。
夜深了，窗外传来更夫的打更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承业放下笔，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真正的力量，不在外物，而在本心。”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案前。
继续批阅奏折。
天快亮时，他终于批完了。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走到窗前，推开窗。
晨风吹进来，带着花香。
远处，太阳慢慢升起，金光洒满大地。
承业看着那片金光，心中一片平静。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但他不怕。
因为父亲，一直在看着他。
因为大伯、二伯，也还在看着他。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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