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李昭然是回来补考秀才资格的,便自顾自地详细介绍起来:
“县试虽与乡试科目类同,皆为‘请圣言’、‘经典义理’、‘诗词异象’三项,但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其一,‘请圣言’。乡试多为填空,县试则需依题意默写整段圣贤篇章,考校的是记忆之精准与理解之深度。”
“其二,‘经典义理’。乡试只需通晓大义,县试则需阐发微言大义,乃至提出独到见解,考校的是学问之扎实与思辨之能力。想当年…”姚彦看了李昭然一眼,带着几分调侃,“你在此科上,可是…呵呵,险之又险啊!”
李昭然闻言,不禁面露赧然。他想起自己当年在“经典解读”考场上,对着考题抓耳挠腮、几乎交白卷的窘迫模样,若非最后时刻诗魂觉醒,作出《静夜思》力挽狂澜,他恐怕连童生都考不上。
“其三,‘诗词异象’。此乃关键!乡试只需诗成即可,而县试晋升秀才,诗成之时,必须引动至少‘出县’级别的才气异象!即尺许白色光柱冲起,方为合格!这标志着文宫初开,才气已能与天地文运产生共鸣!”
姚彦说得仔细,显然是真把李昭然当成了应试学子,谆谆教导,关怀备至。
然而,他说了半天,却发现李昭然只是面带微笑,安静聆听,偶尔点头附和,却并无一般学子听到考试规则时的紧张或追问之色。
姚彦是何等人物?执掌一府,目光如炬。他微微眯眼,仔细打量了李昭然片刻,目光尤其在其眉心识海处停留一瞬,随即恍然大悟,不由失笑,自嘲地拍了拍额头:“哎呀!瞧老夫这眼神!老糊涂了!老糊涂了!”
他指着李昭然,笑骂道:“好你个李昭然!竟敢戏耍老夫!你如今这气息…文宫稳固,才气内蕴,隐有华光!这哪里是尚未开辟文宫的童生?分明已是堂堂正正的圣前秀才!恐怕距离举人境都不远矣!还跑来听老夫絮叨什么县试规则?真是…真是…”
李昭然连忙躬身,诚恳道:“大人误会了!学生绝无戏耍之意!大人一片关爱之心,为学生详解规则,字字句句皆是金玉良言,学生感激不尽,聆听教诲,亦是温故知新,岂敢怠慢?”他这话发自肺腑,姚彦的关怀,让他感到温暖。
姚彦见他态度真诚,笑容更甚,摆摆手:“罢了罢了!是老夫自己看走了眼。不过,你竟已是圣前秀才…看来在神都,又有奇遇啊!好!好!如此一来,老夫更是放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愈发融洽。李昭然心中明白,姚彦当初必然在对抗天师府压力、保护自己一事上出了大力,但他深知官场规矩,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不必宣之于口。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又闲聊片刻,李昭然想起此行另一要事,开口问道:“姚大人,学生还有一事相询。不知…武明川,武大哥,如今伤势如何?可还在扬州?”
提到武明川,姚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武疯子啊…他那身子骨,真是铁打的!你走后不到两日,他便醒了。不出十日,那般沉重的伤势,竟已好了七七八八!真是个怪物!”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佩服:“伤一好,他便再也待不住,立刻又投身于他那调查之中去了。神龙见首不见尾,连老夫也不知他具体去向。想必…还是在追查与血衣侯府旧案相关的线索吧。”
李昭然心中一紧,果然如此。
姚彦看他神色,宽慰道:“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此次县试,事关重大,府城汇聚大量学子,不容有失。老夫早已与他约定,请他暗中协助,护卫考场安全。届时,他定然会现身。老夫会寻机安排你们相见。”
听闻此言,李昭然心下稍安。他起身,对姚彦再次深深一揖:“多谢大人告知。如此,学生便静候佳音。不便过多打扰大人公务,学生先行告退。”
姚彦颔首:“去吧。在扬州若有难处,随时可来府衙寻我。”
李昭然恭敬退出二堂,离开了府衙。
走在熙攘的扬州街道上,他心中思绪翻涌。姚彦的关照,武明川的执着,县试的临近,以及…那首悬挂在府衙的诗匾,都让他感受到一种时光流转、物是人非,却又温情暗藏的复杂心绪。
县试前夜,扬州城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约可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临考前的紧张与躁动。街道上,随处可见身着儒衫、手持书卷、或沉思或辩论的学子身影。
李昭然、陈淮安、郑大富三人用过晚膳,信步闲逛,不知不觉来到了城内着名的碧螺河畔。此时河岸两旁早已挂起无数灯笼,映得水面波光粼粼,宛如星河倒泻。更引人注目的是,沿岸三五成群,聚集了数百名学子,或围坐论道,或凭栏吟咏,气氛热烈——这正是扬州府考前自发形成的传统:碧螺河文会。
“嚯!这么多人!比神都西市还热闹!”郑大富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摩肩接踵的学子人潮,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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