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道场边缘的“星辉花圃”。那是东天阳用星力培育的一些观赏性灵植,开的花会散发柔和星辉。东晨曦爬过去,好奇地摸了摸一朵花——那朵花瞬间绽放出刺眼的光芒,然后……凋谢了。
不是死了,是能量被吸干了。小家伙的体质似乎会本能地吸收周围的纯净能量。
东天阳看着那片秃了一半的花圃,又看了看儿子意犹未尽的表情,叹了口气,默默开始研究“婴幼儿能量抑制手环”的设计方案。
第四个月,东晨曦会说话了。
第一个词是:“爸。”
东天阳当时正在给儿子换尿布,听到这声含糊但清晰的呼唤,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秒,他一把抱起儿子,原地转了三圈,笑得像个傻子。
“听到没!他叫我爸!”他冲着厨房方向大喊。
红缨探出头,笑着摇头:“得意什么,他昨天就会叫‘妈’了,只是你没听到。”
东天阳不服:“不可能!他肯定先叫爸!”
“要不要打赌?”
“赌什么?”
“今晚你做饭。”
“成交!”
然而事实证明,东天阳输了。
因为东晨曦紧接着又吐出了第二个词:“饿。”
声音委屈巴巴的。
东天阳:“……”
红缨笑出了眼泪。
不过会说话带来的不全是喜悦,还有……新的麻烦。
比如,东晨曦开始表达自己的“意愿”了。
“不要!”——这是他不喜欢某件衣服时说的。
“要!”——这是他看到东天阳手里拿着的、不适合婴儿玩的灵能晶石时说的。
“飞!”——这是他不想被抱着,想自己到处飘时说的。
“火!”——这是他玩高兴了,想喷火庆祝时说的。
东天阳和红缨不得不开始学习“婴幼儿谈判技巧”。
“儿子,这个晶石太硬了,你咬不动,咱们玩这个软球好不好?”
“不要!”
“那……爸爸给你表演个戏法?你看,手指点火——哎哎别学!这个不能学!”
红缨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晨曦,该睡觉了。”
“不要!”
“那妈妈给你讲个故事?”
“要!”
“从前有座山……”
“不要!”
“那你要听什么?”
“飞!”
“……睡觉和飞,选一个。”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奶声奶气地说:“爸爸飞,妈妈讲。”
红缨一愣,随即失笑——这小家伙,居然会讨价还价了。
东天阳从门外探头:“成交!我带你飞一圈,然后妈妈讲故事睡觉。”
于是那天晚上,妖庭道场出现了这样的景象:东天阳抱着儿子,在道场内部低空缓缓飞行,周天星斗投影洒下温柔的星光,北冥潮汐轻声涌动。东晨曦靠在他怀里,小手指着远处的星辰虚影,嘴里发出“呀呀”的声音。
飞完一圈,红缨接过去,开始讲故事。这次小家伙老实了,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最后窝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东天阳轻手轻脚地给儿子盖好被子,和红缨相视一笑。
“带他……比打一场星空战还累。”东天阳小声抱怨,但眼里全是笑意。
“但值得,不是吗?”红缨低头看着儿子安睡的侧脸,声音温柔。
“当然值得。”
第五个月,东晨曦的“能力”开始进一步觉醒。
他不再只是无意识地喷火、吸收能量,而是开始有意识地……“使用”。
比如,他想要远处桌子上的磨牙棒,小手一指,一缕细小的金红色火焰就飞过去,卷起磨牙棒,晃晃悠悠地飘回来。
东天阳第一次看到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儿子,这是……隔空取物?”
东晨曦拿到磨牙棒,塞进嘴里啃,一脸理所当然。
又比如,他不想穿某件衣服,小手一挥,那件衣服上就燃起一层薄薄的金焰——不是烧毁,只是加热到微微发烫的程度,让人没法给他穿。
红缨拿着那件烫手的衣服,又好气又好笑:“你从哪儿学的这招?”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指了指东天阳——后者经常用太阳真火温奶瓶。
东天阳扶额:“我的错。”
但最让夫妻俩头疼的,是东晨曦对“周天星斗大阵”的兴趣。
道场上空那缓缓运转的星辰投影,对小家伙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经常仰着小脸,看着那些星星,一看就是半天。有时还会伸出小手,对着虚空抓握,仿佛想把星星抓下来。
一开始东天阳没在意,直到某天——
嗡!
道场上空,一颗辅星投影突然偏离了轨道,晃晃悠悠地朝着地面……坠落!
虽然只是投影,没有实体,但那颗“星星”拖着银色的光尾,直直砸向生活区!
东天阳脸色大变,瞬间出现在那颗坠星下方,单手一托,强行将它定在半空,然后运转大阵,把它“推”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他猛地转头,看向摇篮里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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