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晨曦正睁着金色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小手还保持着向上抓握的姿势。
“你……”东天阳声音发干,“你刚才……是不是动了那个念头?想把星星抓下来玩?”
小家伙歪了歪头,然后……点了点头。
东天阳倒吸一口凉气。
周天星斗大阵是他的本命阵法,与他的神魂紧密相连。而东晨曦是他的儿子,血脉相连,神魂同源。所以小家伙无意识的念头,居然能……干扰大阵的运转?!
这要是等他再长大一点,念头再强一点……
东天阳不敢想下去了。
那天晚上,他紧急给道场的所有重要设施——尤其是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节点——加装了“婴幼儿防护锁”。不是物理锁,而是道韵层面的隔绝屏障,确保小家伙的念头无法影响到这些危险区域。
红缨看着他在那里忙活,抱着儿子轻声说:“你看,你爸为了你,把家都改造了。”
东晨曦趴在她肩上,看着东天阳忙碌的背影,忽然小声说:“爸爸……辛苦。”
红缨一愣,随即眼眶微热。
她亲了亲儿子的小脸:“知道爸爸辛苦,以后要乖一点。”
小家伙认真点头:“乖。”
然而,“乖”这个字,在东晨曦的词典里,显然有特殊定义。
第六个月,小家伙学会了走路——或者说,学会了“飘走”。
他不再满足于低空爬行,开始尝试更高的飞行。虽然还飞不稳,经常撞到东西(幸好道场里所有家具边角都被东天阳用软垫包了起来),但他乐此不疲。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开发出了新“玩法”:金乌化虹。
当然不是真正的化虹术,而是东天阳偶尔带他体验高速飞行时,用过的一种技巧。小家伙记住了那种感觉,某天趁东天阳不注意,自己试着模仿——
嗖!
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在道场内一闪而过,撞进了……厨房的储物柜。
柜门被撞开,里面的灵能食材洒了一地。东晨曦从一堆蔬菜里爬出来,头上顶着半片菜叶,却笑得格外开心。
东天阳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气得想揍他屁股,但看着儿子那无辜又兴奋的小脸,举起的手又放下了。
最后他叹了口气,把儿子拎出来,拍拍他身上的灰:“好玩吗?”
“好玩!”东晨曦用力点头。
“但很危险。”东天阳严肃地说,“在没有爸爸保护的情况下,不准再用这个。记住了吗?”
小家伙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记住。”
然而,熊孩子的保证,从来都不可靠。
三天后,东晨曦再次尝试化虹,这次撞进了……北冥之海模拟区。
虽然只是边缘浅水区,但北冥之水的特性是“吞噬”和“归墟”,对能量生命体有极强的压制。小家伙掉进去的瞬间,身上的太阳真火就被压制了大半,整个人开始往下沉。
幸好东天阳一直用神念关注着他,瞬间出现在水边,把他捞了出来。
东晨曦呛了几口水,小脸发白,趴在爸爸肩头咳嗽。
这次东天阳真的生气了。
他把儿子放在腿上,轻轻打了两下屁股——没用力,但态度严肃。
“东晨曦,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那里危险?”
小家伙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哭出来,只是小声说:“……有。”
“那为什么不听?”
“……想飞。”
“想飞可以找爸爸带你飞,不可以自己乱来。”东天阳把他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你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如果你受伤了,我们会很心疼,很难过。你明白吗?”
东晨曦看着爸爸严肃的表情,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委屈,是后怕,还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事的愧疚。
他扑进东天阳怀里,抽抽搭搭地说:“爸爸……对不起……晨曦错了……以后听话……”
东天阳心一软,把他抱紧,轻轻拍着他的背:“知道错就好。记住,任何时候,安全第一。”
那晚,东晨曦格外黏人,一直要爸爸抱着。东天阳也没放下他,就抱着他,在道场里慢慢走,给他指认各种设施,告诉他哪些可以碰,哪些危险。
红缨跟在旁边,看着父子俩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鸡飞狗跳,手忙脚乱,哭笑不得。
但也充满温暖,充满欢笑,充满爱。
夜深了,东晨曦终于睡着。东天阳把他轻轻放进小床,盖好被子。
红缨靠在他肩上,轻声说:“累吗?”
“累。”东天阳诚实点头,“但累并快乐着。”
他看着儿子安睡的侧脸,忽然笑了:“有时候我在想,等这小子长大了,知道他自己小时候干的这些‘好事’,会是什么表情。”
红缨也笑了:“估计会矢口否认。”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起看向窗外的星空。
星河静谧,岁月温柔。
“明天,”东天阳忽然说,“我打算开始教他一些基础的道韵感知。不能总让他靠本能乱来,得引导他正确使用自己的力量。”
红缨点头:“我也这么想。不过要慢慢来,他还小。”
“嗯,慢慢来。”东天阳搂紧她,“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教他长大。”
道场内,灯光柔和。
道场外,星光璀璨。
而属于这个小家庭的“教子日常”,还将在鸡飞狗跳与温馨欢笑中……
继续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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