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彪拿刀的时候，眼睛很红……他真的很生气……”
陆凛的手指收紧了些。
“但我想……我不能死。”
江寻继续说，“我还没去看海……还没……还没和你一起变老……”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陆凛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会去看海。我们会一起变老。我保证。”
江寻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层水光。
但他笑了，很淡的笑容：“嗯。”
医院很快就到了。
江寻被推进急诊室，陆凛被拦在门外。
他靠在墙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门上红色的“急诊室”三个字，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赵锐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陆凛——
靠在墙上，低着头，肩膀绷得很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队长。”
赵锐走过去，“江先生他……”
“在缝合伤口，做检查。”
陆凛没抬头，“陈彪他们呢？”
“已经押回局里了。”
赵锐说，“审讯刚开始，但陈彪很配合。他说……很后悔，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陆凛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赵锐从未见过的冰冷：
“后悔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做什么。”
赵锐愣了一下，点头：“是。”
“让他们审，把所有细节都挖出来。”
陆凛说，“特别是今天的事——谁的主意，谁动的手，谁伤的江寻。
我要完整的口供。”
“明白。”
赵锐犹豫了一下，“队长，你要不要……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陆凛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也有血迹，手臂上还有几道擦伤，应该是刚才破门时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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