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的咆哮声戛然而止，空气干冷如刀，陆沉站在井盖下，掌心滚烫，一场生死较量刚刚拉开序幕！
那道黑色裂痕已闭合，可他指尖仍能感知到体内如绷紧弦般微弱的震颤。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节发白，皮肤下有淡青色的脉络微微凸起，那是系统能量流动的痕迹。刚才短暂开启的“时空裂隙”几乎耗尽了刚融合的石板协议所储存的能量。
他闭了闭眼，再次尝试连接虫巢链接功能，然而三百米外的机械蟑螂、两百米外的变异蜘蛛以及城市另一端的二十只休眠工虫均无任何回应。
失效了。
不是系统故障，而是能源不足。就像一台刚修好的发动机，油箱却是空的。
他转过身，脚步放轻，走回通道边缘。周慕寒仍靠在墙边，外套盖在身上，呼吸平稳了些，但脸色还是发灰。她的一只手压在左腕伤口上，血已经止住，可布料边缘渗出的暗红说明创面未愈。药效正在退去，她的清醒撑不了太久。
陆沉蹲下，手指轻轻搭在她颈侧。脉搏比之前稳了些，但跳得急，像是在追赶什么。他从内袋摸出终端设备，屏幕亮起，调出系统界面。一串数据流缓缓滚动，最终停在一行标注为“石板协议·遗留信息”的条目上。
要解锁核心权限，得注入和完整能量核心50%纯度相当的能源
当前储备：12.3%
功能受限：时空裂隙最多开3秒，虫巢链接响应慢0.3秒以上，跨域感知没法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其危险的隐秘地点——赤红深渊。
赤红深渊，这个隐藏在高铁网络地底的恐怖之地，是企业联盟最隐秘的能源工厂，也是陆沉此次冒险的目标。 那是个由十二座活体墓园串联而成的巨大虫巢。企业联盟对外宣称是新能源工厂，实际上每一层都在孵化胚胎虫族哨兵。而最深处，埋着整套系统的原始供能中枢——能量核心。
他知道那里守卫森严，也知道一旦触碰核心，哪怕只是抽取一丝能量，都可能触发连锁反应。但他更清楚，如果不这么做，下一次面对那种级别的咆哮，他连打开裂隙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突然想起曾经与神秘势力的一次小冲突，这或许对现在有帮助。
周慕寒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第一反应便是伸手触碰陆沉耳后的虫卵，确认那搏动后，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你还活着。”她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塞了沙子。
“没死。”他说，“刚试了新能力，不太稳。”
她额头发汗，慢慢坐直了身体，靠着墙，抬头看他：“你打算去哪？”
“你知道我想去哪。”
她没否认，也没惊讶，只是点点头：“赤红深渊。你要取能量核心。”
“一半就够了。”他说，“只要一半，就能让系统稳定运行，不会引发全面警报。”
“借？”她盯着他，“你觉得他们会同意？”
“我不需要他们同意。”他看着终端屏幕，“我只需要在他们发现之前完成抽取，并且留下足够的残余能量维持基本运转。就像人还能微弱心跳，机器也能继续假死。他们察觉不到异常，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周慕寒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陆沉的话，然后她缓缓开口，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她盯着他，声音微弱却坚定：“如果失败，城市瘫痪，上百万人陷入黑暗，责任谁来承担？”
“灾难会自己负责。”陆沉回答。
“那为什么还要去做？”
“因为不做，我连阻止灾难的机会都没有。”他把终端递给她，“你看数据。现在系统只能维持基础链接，连一只低阶虫族都控制不了超过十秒。下次再有类似刚才那种存在逼近，我连防御都做不到。我不是在冒险，是在补救已经落后的战局。”
她接过终端，手指滑动屏幕，快速浏览参数。即便虚弱，她的专业分析能力依旧在线。几秒后，她抬起头：
“你计划怎么进去？第99层是禁地，连企业联盟高层都没几个人能接触。入口在黎明地平线纪念碑底下，二十四小时有武装机甲巡逻，还有生物识别封锁。”
但赤红深渊的入口被企业联盟严密看守，不仅有武装机甲巡逻，还有生物识别系统，想要无声无息地进去，几乎不可能。
“我不走正门。”他说，“走废弃排水主干道！三年前蜂巢能源施工时留了个检修口，后来被混凝土封了，但结构没拆。我能用虫巢链接定位到内部活动的低阶单位，顺着它们的移动轨迹反推路径。只要进入外围缓冲区，就能逐步渗透。”
切换场景——废弃排水主干道深处，铁锈与腐臭弥漫，潮湿的墙壁上爬满未知菌丝，一道被水泥半掩的裂缝静静蛰伏，仿佛等待被唤醒。
“然后呢？你怎么避开守卫？怎么定位核心？怎么抽取能量而不触发熔断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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