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说，“但我得试试！”
周慕寒突然抓住陆沉的手臂，声音颤抖：“陆沉，你不能去！那是个陷阱，他们会杀了你的！”
陆沉轻轻掰开她的手指，眼神坚定：“但我必须去，为了生存，为了力量，我不能退缩。”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怀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悲凉的理解。
“你总是这样。”她说，“不说完计划，不列选项，直接决定去做。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一个解法，非你不可。”
“有时候确实如此。”他说，“系统选中我，不是因为我聪明，是因为我愿意承担后果。你可以拦我，但现在能操作这个系统的人只有我一个。你能做的，是帮我判断值不值得做。”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腕。片刻后，她开口：“只取一半。”
“嗯？”
“我说，只取一半。”她抬眼看他，“你不能贪多。哪怕再多取百分之一，都会打破临界点。你要留给他们一线生机，也要给我们留条后路。如果深渊彻底死寂，其他势力一定会察觉，派更多人进来调查。到时候不只是企业联盟，连军方都会介入。我们会被围剿。”
陆沉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盯着他：“答应我。只取一半。不多不少！”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和坚持。他知道她在害怕。不是怕他失败，是怕他成功之后停不下来。力量一旦尝到甜头，就很难再放手。
“我也想活着回来。”他说。
这句话就像一把钥匙，‘咔哒’一下，打开了什么。
她终于点了头。
“好。”她说，“我信你一次。”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她压在伤口上的那只手。“你不能再失血了。接下来的路，你得在我后面走。”
“你要带我去？”
“你是最了解能量核心构造的人。”他说，“你是蜂巢能源的叛套首席，参与过供能系统的设计。没有你，我找不到安全抽取点。而且……”他顿了顿，“我不想把你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
她没反驳，也没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通道里只剩下远处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敲在铁皮桶上。
陆沉收起终端，站起身，走到角落。那块青铜石板已经重新落地，表面纹路黯淡，像是耗尽了力气。他弯腰将它捡起，入手沉重，边缘磨损的地方扎得掌心发疼。他把它塞进背包，拉紧拉链。
然后他走回周慕寒身边，蹲下，一只手穿过她腋下，另一只托住她膝盖后侧，将她扶了起来。她身体一晃，靠在他肩上，没抗拒。
“能走吗？”他问。
“慢点就行。”她说。
他点头，扶着她一步步往通道出口走。脚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回响。井盖缝隙透进来的蓝光越来越亮，照在他们脚前的地面上，像一条通往地面的窄路。
走到井盖下，他停下，仰头看。
外面没人巡逻，也没有监视探头扫过。风从缝隙吹进来，带着城市底层特有的铁锈味和潮湿气。
他知道，真正的行动还没开始。
但他也知道，从这一刻起，每一步都在走向赤红深渊。
陆沉目光坚定，心中暗道：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为了生存和力量，我也必须闯一闯。
在这残酷的世界，不进则退，我陆沉绝不做懦夫！
他伸手握住井盖边缘，用力一掀。
金属摩擦声刺耳地响起，光线猛地灌入通道。
他背着背包，扶着周慕寒，站在洞口边缘，迎着上方洒下的微光。
“准备好了？”他低声问。
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声音很轻：“只要你记得承诺。”
他没回答，只是迈步，踏上通往地面的第一级梯子。
梯齿冰冷，沾着露水。他的鞋底踩上去，打滑了一下，但他稳住了。
第二步，第三步……
他们一点点向上爬。
身后，地下通道重归寂静，只有那只被遗忘的机械蟑螂，在黑暗中突然抽搐了一下腿节，镜头转向井口方向，复眼里映出两个正在离开的背影。
他轻轻一挥手，一道细微的时空裂痕悄然浮现，瞬间将旁边的一块小石头吸了进去，裂痕内部漆黑无比，仿佛能吞噬一切，然后迅速闭合。陆沉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他知道，这将是他们进入赤红深渊的关键。
他们艰难地向上爬着，每一步都充满未知。而身后，地下通道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存在正在苏醒。陆沉和周慕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他们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赤红深渊的黑暗，吞噬不了陆沉的决心，他带着周慕寒，一步步迈向未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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