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02:58:33，陆沉盯着星图仪，突然，通风井里一个神秘信号正以诡异速度逼近，一场未知危机即将爆发！
他没动，只是盯着光幕上那个悬浮在废弃通风井里的信号点，它正以每七秒回退一米的速度螺旋前进。周慕寒站在他身侧，呼吸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伸手调出坐标叠加层，两张星图缓缓重合，误差不超过0.3度。最后一处星点咬合，投影边缘泛起暗红波纹。
“完全重合。”她说。
陆沉点点头，把星图仪关了。屋里一下子暗下来，只有阳台那盆变异花还在发出微弱的蓝紫光，根系管中的液体流速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十二——和上一章测试结束时一模一样。这节奏他再熟悉不过，是时间循环将至的信号。
他转身走向卧室角落的旧木柜，拉开最下层抽屉。里面没有衣物，只有一块防震海绵垫，上面嵌着三样东西：一支笔杆发黑、笔尖干涸的毛笔，一个锈迹斑斑却带着精密接口的金属护腕，还有一支冰袋密封的药盒。
他先把毛笔拿出来，放在桌上。**这支毛笔，关键时刻能发挥大作用。**系统界面“唰”地弹出提示：【泣血毛笔，就剩1根笔毛能用了】，那唯一发亮的笔毛微微颤抖，感觉随时会断。他记得上次用它画出的囚牢困住了两个缝合教会的执事，但代价是五分钟后眼前闪过亡妻最后躺在病床上的画面，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寿命被硬生生撕走了一截。
他没再看系统提示，把笔收进外衣内袋，紧贴胸口。
接着是护腕。**这护腕，可是保命的关键物件。**他取出来，轻轻摩挲表面那枚老式电台图案。机甲老罗交给他的那天，只说了一句：“别让虫子听见。”现在他按下侧面卡扣，护腕弹开，露出内部一组微型电容阵列。指示灯亮起绿色，持续稳定。EMP装置已满充，可维持九十秒高强度脉冲。他知道这玩意儿最多瘫痪机械虫群三十秒，剩下的时间是用来逃命的。
药盒打开时有轻微的泄压声。三支基因稳定剂整齐排列，标签注明“72小时有效期内”。他数了两遍，确认无误。这支药本不该存在，是周慕寒从蜂巢能源公司的绝密档案里逆向推导出来的产物，能暂时压制人体茧化的结晶进程。三人份——意味着他们不是去探路，是准备带人回来。
几分钟后，陆沉把装备都准备好了。
本以为装备齐全就能应对，可陆沉发现基因稳定剂的有效期可能撑不到任务结束，这是第一个阻碍；不过他们在星图仪上发现了坐标与青铜石板星图重合，这是重要线索；然而当他们准备出门，却发现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隐藏着新的危险，困难升级。
“装备清点完了。”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
周慕寒没应声。她站在阳台门口，手里还握着星图仪，屏幕已经黑了，但她没放。她的目光落在陆沉外套内袋的位置，那里鼓起一小块，是请柬和照片的轮廓。
她走过来，站到他身后。
没有问“真的要去吗”，也没有说“我们可以等更好的时机”。她只是把手轻轻覆在他肩上。掌心温热，透过布料传到皮肤。陆沉感觉到那股热度顺着肩胛骨往下爬，像是给他注入了一股稳定的力量。
她上前一步，从背后环住他，双臂交叠扣在他的胸前。她的脸贴上他的后背，呼吸均匀，但陆沉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比平时快。
“我们一定能揭开真相。”她说。
这句话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系统界面自动跳转：【情绪峰值记录中——理智值稳定，斗志+40%】。耳后虫卵轻微震颤，像是回应某种共鸣。
陆沉闭眼一秒。他想起三年前那个爆炸的夜晚，警报响了十七秒就断了，儿子的名字在官方名单上写着“失踪”，而他抱着亡妻的日记本，在废墟里翻了整整三天，只找到半片烧焦的校徽。他也想起上周，唐小棠的新书写完，书名是《黑巢之下》，封面是一只从地底伸出的手，正抓住一只断翅的渡鸦。他还想起机甲老罗站在专利局门口，手里捏着除虫剂认证书，笑得像个终于拿到糖的孩子。
这些都不是幻觉。
陆沉想起儿子在三年前的爆炸中失踪，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无论如何都要去坐标地点，查明真相。
他抬手，反手握住周慕寒的手背。十指交扣，力道很稳。
他没说话。
但他知道她懂。
时间跳到02:51:06。
他松开手，转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衣服很旧，领口磨得起毛，袖口还沾着昨天清理阳台时蹭上的培养液痕迹。他穿上，拉链拉到下巴，把请柬、照片、毛笔全都收进内袋。EMP装置装回左腕，药盒放进右口袋。动作熟练，像是做过上千遍。
周慕寒已经走到种植架旁，打开底部储物格。她取出一个黑色背包，拉开拉链检查：两套防护服、便携式生物共振仪、应急电源、三瓶营养剂、一把手术刀——刀柄缠着绝缘胶带，那是她常用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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