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只审昊天不审神界,苍生的心只会更冷,觉得天道偏袒权贵,到时候天道的伞也撑不起来,七界就真的散了。凌霄殿仙茶暖,暖不透心盲者的凉;寒玉台粥火微,微能照苍生盼的光,这光,不能灭——灭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鸿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太极图的光芒变得格外沉,像压着七界的苦,也压着他的愧意,黑白光影里的金光都带着重。
他看向镜中的黑玉管,又看向白灵手里的碎片,还看向台下那些攥着盼头的生灵——素仪的粥还在熬,火云的玉壶还在亮,白灵的尾巴还在颤,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盼,像星星落在寒玉台。
他声音沉得能砸进冻土,每个字都带着天道的郑重,像刻在青铜上的誓:
“审,自然要审。无论是昊天,还是神界,只要沾了灵脉的脏,欠了苍生的债,就一笔都不能少,一滴苦水都不能漏!”
后戮在旁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执法者的刚硬,像铁在铸:“道祖放心,属下会盯着会审的每一步,派人生死盯着神工殿的库房,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罪人蒙混过关,也绝不会让任何一份罪证被销毁——毕竟,‘民心即天道’,不是说说而已,是刻在七界根基里的理,是连天道都不能忘的本。”
风又裹着粥香吹过来,灶火还在跳,水镜里的黑玉管静静躺着,像在等待七界的审判,也像在等待迟到的公道,连光都带着静。
素仪舀起一勺热粥,蒸汽漫过眉眼——那汽不是虚的,是千万个生灵的盼凝成的实,模糊了她的眼,却没模糊她心里的光。她忽然觉得,这粥熬的不只是暖,还有苍生的盼——只要证据在、人心在、天道在,总有一天,莲会开遍南海,每朵都记着小修士的愿;灵脉会暖透西荒,每寸土都带着灵草籽的春;
所有攥着盼头的生灵,不管是活的还是残魂,都能尝到甜,都能闻见莲香,都能说一句“这公道,没白等”。
而这一天,会像铭文上的金光,刻在七界的时光里,千年后仍有人指着寒玉台的石砖,说“这里曾熬过热整个七界的粥,曾守过七界最真的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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