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盟成立的第一个春天,一九八九年四月,兴安岭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变革。按照规划,狩猎全面禁止,所有猎枪上缴,换发护林装备。这个消息在猎户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打猎?那咱们还算什么猎人?”很多老猎户想不通。
“枪就是猎人的命,交枪等于交命!”有人直接冲到合作社,要找陈阳理论。
陈阳早有准备。他召集所有有意见的猎户,在合作社大院里开座谈会。
“我知道大家舍不得。”陈阳站在台上,声音平和但坚定,“我爷爷是猎人,我爹是猎人,我也是猎人。枪对我来说,就像手脚一样重要。但现在,时代变了。”
他指着墙上的兴安岭地图:“三十年前,山里老虎成群,熊瞎子满山跑。现在呢?老虎还剩几只?熊还剩几只?不是它们跑了,是被咱们打光了!”
台下沉默。老猎人们都知道,这是事实。
“如果再打下去,十年后,咱们的儿孙进山,还能看到什么?兔子?野鸡?那些算什么猎人!”陈阳提高声音,“咱们打了一辈子猎,是时候想想了——咱们给儿孙留下什么?是光秃秃的山,还是鸟语花香的山林?”
一个老猎人站起来:“陈会长,理是这个理。可不打猎,我们吃什么?”
“这个问题,新盟已经想好了。”陈阳说,“从今天起,所有人都是新盟员工。工资按月发,年终有分红。另外,咱们要搞‘春猎大比’——不是比谁打的猎物多,是比谁的护林本领强!”
“春猎大比?”众人好奇。
“对。”陈阳解释,“比赛项目有:山林巡逻、动物观测、防火救险、草药识别、追踪盗猎者……总之,把打猎的本事,用在保护山林上。成绩好的,有奖金,还能评‘金牌护林员’。”
这个主意新鲜。猎人们面面相觑,既觉得新奇,又有些跃跃欲试。
“奖金多少?”有人问。
“一等奖五千,二等奖三千,三等奖一千。另外,所有参赛的,只要完成比赛,都有五百块参与奖。”陈阳说,“钱从新盟的发展基金里出。”
五千!这在八九年是天文数字。猎户们动心了。
“那枪……”
“枪上缴,但比赛时发还。”陈阳说,“不过子弹换成空包弹,只能听响,不能伤人。平时巡逻,带的是麻醉枪和信号枪。”
这个方案,既照顾了猎户们的感情,又保证了安全。大多数人接受了。
但也有少数顽固的。以老猎户“刘炮筒”为首,七八个老猎人坚决不交枪。
“我十六岁拿枪,今年六十六,枪跟了我五十年,死也不交!”刘炮筒梗着脖子。
陈阳亲自上门做工作。刘炮筒住在老黑山脚下的木屋里,独居,脾气倔。
“刘叔,我爹在世时,常提起您。”陈阳坐在炕沿上,“他说您枪法好,心肠更好。那年他掉进冰窟窿,是您把他拉上来的。”
刘炮筒哼了一声:“提那些干啥。”
“我爹说,您救了他,他欠您一条命。今天,我也来求您——不是求您交枪,是求您帮帮咱们猎户,帮帮兴安岭。”
“我怎么帮?”
“当比赛评委。”陈阳说,“您的经验和眼光,是咱们最宝贵的财富。您来当裁判,年轻人才服气。”
刘炮筒愣住了。他以为陈阳是来逼他交枪的,没想到是来请他出山的。
“我……我都老糊涂了,当什么裁判。”
“您不老。”陈阳真诚地说,“新盟需要您这样的老前辈坐镇。您不交枪也行,就当咱们的‘技术顾问’,平时不用上班,有大事才请您出山。每月给您开五百块钱顾问费。”
五百!刘炮筒一个月打猎都赚不了这么多。他心动了,但嘴上还硬:“钱不钱的,我不稀罕……”
“我知道您不稀罕钱。”陈阳说,“您稀罕的是咱们猎人的脸面。新盟要是搞砸了,猎人脸就丢光了。您出来帮一把,把咱们猎人的精气神传下去,这才是最要紧的。”
这话说到了刘炮筒心坎上。他沉默良久,终于点头:“行,我干。但枪,我不交。我就留着,当个念想。”
“可以。”陈阳同意了,“但子弹要上交,平时不能带出门。”
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了。其他几个老猎人见刘炮筒都同意了,也纷纷松口。
四月十五日,春猎大比正式启动。报名人数出乎意料的多——五大帮派加上散户联盟,一共报了三百多人,占了猎户总数的一半还多。
比赛分预赛和决赛。预赛在各自片区进行,选出前二十名进入决赛。决赛地点在老鹰嘴,时间定在五月一日,劳动节。
陈阳亲自设计比赛项目,既要体现护林员的专业能力,又要保留猎人的传统技艺:
第一项,“山林巡逻”:参赛者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条十公里的巡逻路线,途中要发现并标记出预设的“异常情况”(比如模拟的盗猎陷阱、火源、受伤动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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