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猎大比的余热还没散尽,一个特殊的客人来到了兴安岭——满族鹰猎传人,那文海老人。他是林国栋特意请来的,目的是传授即将失传的鹰猎技艺。
那文海今年七十八岁,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尤其是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他是正黄旗后裔,祖上世代为朝廷驯养海东青,这门手艺传了三百多年。
“现在会鹰猎的人不多了。”那文海坐在合作社的会客室里,呷着茶,“年轻人不愿意学,嫌麻烦,嫌不赚钱。我那几个儿子,都跑到城里打工去了,没人愿意接班。”
陈阳恭敬地说:“那老,您放心,我们合作社愿意学,愿意传。鹰猎是咱们满族、也是整个东北的传统文化,不能断了。”
那文海打量陈阳:“我听说你们禁猎了,还学鹰猎干什么?”
“不是为了打猎,是为了保护。”陈阳解释,“鹰可以帮忙驱赶危害庄稼的鸟兽,可以巡山,可以送信。最重要的是,这是一种文化传承。”
这话打动了老人:“好!就冲你这句话,我教!”
第二天,那文海开始选徒弟。他要求很严格:第一,要有耐心,驯鹰是个慢工细活;第二,要胆大心细,鹰是猛禽,驯不好会伤人;第三,要喜欢鹰,不能只是为了好玩。
报名的人不少,但经过那文海的筛选,最后只留下五个:陈阳、王斌、乌力罕、郑小龙,还有一个叫宝音的鄂伦春小伙子,是乌力罕的侄子。
“先从认鹰开始。”那文海带他们来到合作社后院,那里搭了临时鹰棚,养着几只不同的鹰隼。
“这是苍鹰,性子烈,不好驯,但驯好了是捕猎好手。”
“这是猎隼,速度快,适合捕鸟。”
“这是金雕,最大最猛,能抓狐狸、兔子,甚至小鹿。”
“这是……”老人指着一只羽毛洁白如雪、眼神锐利如刀的鹰,“海东青,鹰中之王。咱们满族人最看重的,就是它。”
那只海东青站在木架上,身姿挺拔,眼神睥睨,确实有王者风范。
“海东青现在很少见了。”那文海感慨,“我找了三四年,才在长白山深处找到这只。还是幼鸟时掏的窝,养了两年,刚成年。”
陈阳看着那只鹰,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那只鹰也在看他。
“驯鹰分三步:熬鹰、唤鹰、放鹰。”那文海开始授课,“第一步熬鹰,最难,也最关键。就是要让鹰认主,听你的话。”
他演示了熬鹰的方法:把鹰架在手臂上,昼夜不离,不能让它睡觉,也不能喂太多食。人熬鹰,鹰也熬人,看谁先熬不住。
“这个过程,短则七天,长则半月。”那文海说,“很多人坚持不下来,不是人熬垮了,就是鹰熬死了。所以我说,要有耐心。”
五个人各自领了一只鹰。陈阳领的是那只海东青,王斌领了苍鹰,乌力罕领了猎隼,郑小龙领了金雕,宝音领了另一只苍鹰。
熬鹰开始了。第一夜最难熬。鹰不习惯被人架着,拼命挣扎,尖喙利爪乱抓乱啄。陈阳的手臂很快被抓出几道血痕,但他忍着不动,只是轻声安抚。
那文海在旁边指导:“不能打,不能骂,要让它慢慢习惯你的气味,你的声音,你的存在。”
一夜无眠。第二天,第三天……到了第五天,陈阳眼圈乌黑,手臂上伤痕累累,但那只海东青似乎温顺了些,至少不再拼命挣扎了。
第七天晚上,关键时刻。那文海说:“今晚要给它开食——用你手里的肉喂它。它要是吃了,就认你这个主人了;不吃,前面的功夫就白费了。”
陈阳拿着一小块鲜肉,递到海东青嘴边。鹰看着他,眼神警惕。僵持了十几分钟,就在陈阳快要放弃时,鹰突然低头,叼走了肉,几下吞了下去。
“成了!”那文海拍手,“它认你了!”
陈阳长出一口气,差点瘫倒。这七天,他瘦了五斤,但值了。
其他人就没这么顺利了。郑小龙的金雕太野性,熬到第十天还不认主,最后没办法,换了一只小点的。宝音的苍鹰倒是认主了,但那小子太心急,想早点放鹰,结果鹰飞出去就没回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文海教训他,“驯鹰最忌心急。鹰是有灵性的,你糊弄它,它就糊弄你。”
熬鹰阶段结束,进入唤鹰训练。就是让鹰听口令,叫它来就来,叫它回就回。这需要建立条件反射——吹口哨,给肉吃;不吹口哨,不给肉。
又是枯燥的重复训练。每天从早到晚,就是吹口哨,喂肉,再吹口哨,再喂肉。陈阳的腮帮子都吹肿了,但那只海东青确实聪明,三天就学会了。
“这鹰灵性足。”那文海赞许,“好好训,将来是只好鹰。”
第三步放鹰,就是实际应用训练。那文海带他们到野外,教他们怎么指挥鹰捕猎(模拟)、怎么让鹰巡山、怎么让鹰送信。
“鹰的眼睛是人的八倍,能看到几公里外的东西。”那文海说,“用它巡山,比人效率高十倍。而且,鹰在天上飞,地上的动物发现不了,最适合追踪盗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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