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哎？居然有豆腐。”
毕奶奶凑到车前，看到木板上一块孤零零的老豆腐躺在那里。
惊呼过后就是瞪眼，“小戴，这豆腐你给我们留了吧？”
别告诉她只剩这一块。
不等戴雨燕说话，她又急着解释，“我们这群老头老太太牙口都不太行了，吃别的可能艰难，但豆腐怎么做我们都能咬得动。”
她这么夸张的原因，并不是没吃过豆腐，也不是供销社没有豆腐卖。
而是车上这豆腐一看就是老办法，笨办法压的，味道肯定不一样。
豆味老远就能闻到。
她的话太夸张，以至于其他老头老太太听下去了。
什么叫大家的牙齿都不好。
她们好着呢，上个月买 的那难咬难嚼的苹果干和桃子干，他们也吃的津津有味。
其中毕老太在小戴这里买的最多。
好意思说这话不。
“行了行了，听听你说的话，自个信不信。”范奶奶怼她。
张口就会胡说的老货。
“奶奶们放心，都给你们留着呢，每家最少两斤。”
忘了谁， 戴雨燕都不会忘记槐花巷的爷爷奶奶们，他们不仅是她的忠实客户，更是她坚定的拥护着。
以后家里人来了，更是热情好邻居。
买菜环节，虽然排着队，依旧靠争靠抢。
“小戴，一把小葱，一斤豆芽，再给我留条鱼。”
几乎排到队伍末尾的胡老太大喊。
“小戴，菠菜，豆腐，各来两斤。”
范奶奶不甘示弱。
“鱼鱼鱼，小戴，给我留鱼啊，别卖完咯。”胡老太急的跳脚。
“小白菜，豆芽，豆腐，干蘑菇，哦对了，还有那只兔子，也给我。”
柳大爷依旧买的最多。
.......
买到满意的东西，众人打道回府时，依旧在劝她。
“钱要赚，身体也要顾惜。”
“奶奶们放心，以后不会这么拼，今天之所以早，是因为和同学约好出去一趟。”
为免被见一次面叮嘱一次注意身体，戴雨燕只好笑着解释。
这还差不多，得到满意答复的各位老头老太提着东西满意回家。
等院里终于清净，戴雨燕才转身拿起扫把，准备收尾。
结果，刚拿到手里，还没开始就被黄老太抢过去，“我来，正好锻炼身体，锅里留了饭菜，你赶紧去处。”
这孩子勤奋又懂事的让人心疼。
那么早起床，忙活一早上，估摸着饿坏了。
戴雨燕愣了愣，“谢谢奶奶。”
她也没矫情，确实饿了，早上虽然吃了两个大肉包，但也过去了五六个小时。
吃完，照旧把钱票压在洗净的碗底，戴雨燕才回房。
“奶奶，我去躺会。”
正在拿个铲子铲垃圾的黄老太头也不抬，“去吧，你几点出门， 用不用我一会喊你。”
她怕这孩子累得直接睡死过去，听不到闹钟。
任谁骑几个小时车， 拉那么多菜都会累趴。
“一点半出门，奶奶你一个小时后叫我。耿家爷爷奶奶的菜我放到厨房了，他们如果有人来取，您给拿一下 ，价格您都清楚。”
“知道了，快去睡吧，别又看书。”
黄老太这么叮嘱不是没原因，她十次有九次半进她屋，戴雨燕不是在看书就是写字。
一个女孩子，努力到这个份上，也是少见。
美美睡了一个小时，来到和室友们约定的地点，她们已经到了。
罗小娟不知道哪里的瓜子，见到戴雨燕先给她抓了一把。
“吃吃看，我家寄来的。”
她的瓜子不是那种大颗，而是黑色的小小一粒，是平常瓜子的三分之一。
这让戴雨燕想起前世，小学门口小卖铺里油葵。
很好吃。
“太小了吗？”
看她瞅着瓜子发呆，罗小娟还以为她戴雨燕嫌弃小。
这个虽然不好磕，但味道好呢。
“不是，是没见过这种瓜子，一时好奇。”
“是吧，你也没见过吧， 我也没见过，我说这肯定不叫瓜子，但小娟硬要跟我犟，非说是瓜子。
虽然口味差不多。”何美玲插话。
瓜子什么样她还能不清楚吗。
眼看又要为瓜子吵起来，余光看到快到眼前的公交，戴雨燕只好转移话题。
“公交来了，快上车抢位置。”
天禾市场。
很大。
人更多。
“一会跟紧我，小心走丢。”
说完由她带头往里挤。
这是戴雨燕第一次来这里，货品种类比她想象的多。
尤其是衣服，除了款式不新颖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老京市的各大服装厂和鞋厂，品质永远是最好的。
由于鹏城服装业的发展，虽然放开只有短短几个月时间，也对京市这些老牌厂子的冲击力不小。
销量不合格，他们只好把衣服拉到批发市场来探探路。
这种质量和款式的衣服，时髦的城里人可能看不上，但在村里老乡眼里，可是好东西。
戴雨燕摩挲着手里衣料，心思微动。
随即想到自己分身乏术，又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没人啊没人，做什么都能赚钱，可她没人。
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觉得一个月那么长。
“雨燕，你要买衣服吗？”程爱党疑惑。
闻言何美玲也看过来，看了一眼她手里藏青色外套。
“不好看，还不如去系哦啊门口小摊上买。”
“不买，看这颜色特别，多看了两眼。”
颜色特别？
何美玲表情一言难尽，傻子吧。
大街上有一半人穿这个颜色。
买这个颜色不如买牛仔装。
一把拉上看她就跟看傻子的何美玲，戴雨燕往批发发卡的地方去。
“走，那边有好看的发卡和发箍。”
这个时候，新出来的发卡无一不是走华丽鲜艳风。
什么颜色亮，什么元素好看，就会拼命的往上叠加。
偶尔有一两款，在戴雨燕看来很清新，配色很好的，居然被室友们嫌弃不好看。
她也是服了。
只好退居二线，任由她们自己挑选。
“姑娘们，咱先说好，我这发卡是批发的，一次五十个起步。批发价是批发价，零卖价是零卖价，如果你们想买，就得按零卖走。”
一个浑身横肉的光头男人走过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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