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芳的红烧肉是咸口的，里面还炖了几个水煮蛋，下饭得很。
戴雨燕连吃好几块，才舒服喟叹，“妈，以后我晚回来，你们就先吃，别熬着一起等我。”
他们上工累了一天， 这个时候还吃不上饭，根本扛不住。
“一顿吃晚点又饿不死人。”
戴雨邦很有眼色的附和，“妈说的对，我不饿。”
其实他快饿死了， 最近他放假，每天跟着上工，正在能吃年纪的他，下午五点就饿了。
王桂芳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肉， “多吃点，都瘦了。”
让她多吃点能理解，说她饿瘦了，戴雨燕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自从大嫂专心研究厨艺后，自己的饭量蹭蹭上涨。
“剩一年高考，你成绩怎么样？”
家里人都去了京市，尤其是两个哥哥也能赚点钱，戴雨燕就怕她弟心里不平，或者心生浮躁，把学习落下。
戴雨邦虽然才高一，但他和戴雨燕同岁。
自然不是十几岁少年的心态，他姐一开口，他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您老放心，不仅没下滑，还倒提升两个名次，班主任说明年高考肯定会考上好大学。”
明年过后，高中就会恢复到三年制。
也不知道对于戴雨邦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能早一年高考， 王桂芳夫妻就能早一年去京市，反正戴雨燕很开心。
“返程的车票买了吗，什么时候？”
时间太紧，戴建国怕女儿把这重要的事忘记，到时候耽误学校上课就不好。
“大后天凌晨四点的。”
戴建国心中默算了一遍，“这不对啊， 大后天早上走， 你到学校时候已经开学两天了。”
“嗯，我请了两天假。”
“会不会耽误学习？”
王桂芳连高中都很少去，更遑论大学， 她就怕这两天假会让女儿跟不上，出来分配的不到好工作。
当然，女儿能在家多待一天，她也高兴。
“不会的，我心里有数。”
饭后，大家都多说一会话，没一个人提睡觉。
戴雨燕把自行车上绑的东西提过来打开，里面都是她利用放学时间买的东西。
对于这个自行车，戴雨邦有很多话想问。
“姐，这辆车是....”
“以前供销社同事的，借来用几天。”
原来不是她的啊，戴雨邦想要试骑的心思没了。
烤鸭，衣服，鞋子，布匹， 糕点，发卡.....
什么种类都有。
“给我姥姥家分几份，我嫂子娘家分几份，剩下的都留给妈你。”
王桂芳嗔怪，“这么多东西，要扛着上车。多重啊， 下次别买了。”
“听你的 ，下次买少点。”
戴雨邦所有心神都被塞进怀里的一双白色球鞋吸引。
父母和姐姐在说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入耳朵。
他知道这种鞋，县长家的小儿子就有一双，宝贝的很。
每次去学校，好多人围着他，就为了一睹球鞋的风采。
听说是在市里百货大楼买的，可贵了。
没想到今天，他戴雨邦，别人口中的乡下土包子会拥有一双，
这感觉，比做梦还让人难以置信。
哦，老天。
他盯着手里的鞋看了好几分钟，才凑到戴建国身边， “爸，你掐我一下。”
“你小子发什么病。”
“哎呀，你别管，先掐一下。”
不理解，但尊重。
戴建国伸手往儿子手臂下软肉上掐。
“嗷~~”
戴雨邦直接跳了起来，不过就算这样，他怀中的鞋子也没落地。
“爸，你干嘛那么用力，难道是妒忌我姐没给你买球鞋？是，一定是这样。”
“不是你让我掐的吗，鬼吼什么。”
“那也不能那么用力呀。”
不过，证明了这一切都不是做梦。
戴雨邦开心，“谢谢姐姐，我将跟随你一辈子，明年肯定考到京市去。”
王桂芳摸着崭新的衣服鞋子，头一次没埋怨戴雨燕浪费钱。
“你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适应京市的生活不？”
戴建国还不知道他们在家开了菜店的事，想着父母在乡下生活了一辈子，到了京市，孩子们都有自己事，他们也没个熟人。
成天待在院子里，也不知道会不会觉得闷。
“很好，很滋润，每天看店的同时，还能和来买东西老头老太太们唠唠嗑。”
反正不孤单。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在宅子的前院搭了个棚子，让爷爷奶奶卖菜，生意还不错。”
啊？
老头老太太都挣钱了？
王桂芳和戴雨邦还好说，没什么感觉。
只有戴建国，他忽然觉得， 家里最没出息的好像是自己。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无比复杂。
“明天说明天说，快去睡觉，赶了好几天路。”
戴雨燕确实累，没有推辞就回屋。
戴建国夫妻屋。
黑暗中，王桂芳用手戳了戳丈夫， “你怎么回事，刚才脸色不好看，难道是对女儿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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