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捏着个搪瓷缸，慢悠悠地喝着茶水，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自己怎么没有他这体力？年轻时没有，现在更没有。“傻柱，你是人，所以要克制一下自己。”
傻柱苦笑道：“人也有七情六欲，关键我33岁了，也想要个后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媳妇告诉我：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动！”
李怀德敲敲桌子说：“扯远了，回到三食堂这个事儿。傻柱，你有什么其他办法没有？”
“李主任，”傻柱郑重其事，“我琢磨了一下，倒是有个能让食堂改善口味的法子。”
李怀德抬了抬眼皮：“哦？赶紧说。”
傻柱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口袋，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小撮粉末，“这是我家祖传的佐料方子，我爷爷当年在御膳房当差，就靠这方子立足。”
他用手指捻起一点粉末，凑近李怀德眼前，“您闻闻，香味纯得很，不管是炖肉、炒菜，哪怕是做汤，撒上一点，味道立马不一样。”
李怀德低头嗅了嗅，眉头舒展了些：“确实有点门道。你想怎么用？”
“我打算把这佐料粉分给厂里几个食堂，”傻柱坐直了身子，语气笃定，“但您也知道，这里面好些原料都是稀罕物，这佐料能让饭菜香十里，到时候职工们吃得满意，厂里的福利口碑也能上去，您脸上也有光不是？”
李怀德放下搪瓷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沉吟片刻：“行，这事儿我同意，大家觉得怎么样？”
其他副主任纷纷叫好！
傻柱心里一喜，但脸上没露太多，反而往前探了探身，神色认真起来：“李主任，您得给我出份正式文件，写清楚这是厂里同意的合作，佐料是给食堂专用的。”
他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顾虑，“我可不想到时候被人扣个投机倒把的帽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被处理了，我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
李怀德笑了笑：“你小子想得还挺周全。行，文件我让办公室给你拟。”
“还有一事，”傻柱紧接着说，“这方子里头的香料，得去药店或供销社抓，普通地方买不着，您再让厂里给开张介绍信，不然买不到。”
“没问题。”李怀德爽快应下，“等一下你去我办公室拿文件和介绍信，钱的事我让财务先借你五百块，不够再补。”
傻柱连忙站起身，立正道：“多谢李主任成全，您放心，我保证把佐料配得妥妥当当，让各个食堂都满意。不过这材料最好由您派专人保管，每天用多少领多少。”
李怀德突然放权，“傻柱就由你自己控制了。”
傻柱突然想到可以让刘岚来管理，她个人对他蛮忠心的。
不久，傻柱揣着盖了厂里公章的介绍信和五百块钱，骑着自行车出了厂门。
他心里盘算着可不能在一个地点买，于是不辞辛苦，跑了东南西北十余家药店和供销社。
往回走的时候，傻柱心里美滋滋的，这祖传的佐料方子，以后就是他明面上的正经收入了，每月厂里给的采购费和补贴，比他当厨师的工资还高，加上偷偷摸摸地给人做菜赚外快，他以后当暴发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他的不义之财不就容易洗白白了。
骑车路过一条僻静的胡同，傻柱正哼着“色是消骨丹”小曲，突然瞥见墙角蹲着个熟悉的身影，缩着脖子，眼神贼溜溜地盯着路过的行人。
“二狗子？”傻柱心里一乐，猛地刹住自行车，大叫道。
那身影听到声音，猛地站起来想跑，傻柱早有防备，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拽到胡同深处的僻静处。
“跑啊，你再跑一个试试！”他把二狗子按在墙上，眼神凌厉。
二狗子见是他，尬笑道：“原来是傻大哥，吓我这一大跳。”
傻柱见他重操旧业，知道干厨师帮工一周可能几毛钱，还不确定周周有，对他来说来钱太慢，道不同不相为谋，手上一使劲，“问你一遍，你还记得当初答应过我啥不？”
二狗子疼得龇牙咧嘴，“柱哥，我错了，让我给你搞只手表……不对啊！我真忘了，您大人有大量，别捏了，您告诉我，我当初答应啥了？我一定照做！”
傻柱停手，居高临下地说：“你不是说教好一个人难，带坏一个人容易吗？我们院的棒梗，你怎么还没带坏呢？”
二狗子委屈地说：“傻大哥，我们师兄弟抓了很多，打点要很多钱，所以上面催我催的特别急，我无意中显摆您给我的百多块钱，也被他们给我借走了。”
傻柱阴恻恻地说：“我不管。你去找个活泛的妹子，让棒梗去拍婆子，让他上道。”
二狗子愣了愣，疑惑地看着傻柱：“柱哥，这……这干啥啊？”
“干啥？”傻柱冷笑一声，“等他们俩凑搞到一块，你就带人以女孩家人的名义过去抓他，把证据攥在手里。到时候，要么让他贾家拿巨额赔偿，要么就把棒梗送少管所。他家肯定出钱消灾，这钱我一分不要，责任我一分不扛。你懂了吗！”
二狗子吓得一哆嗦，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柱哥，这可是大事，要是被发现了……”
“你怕被发现？”傻柱眼神一沉，伸手拧住二狗子的耳朵，“那你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怕被抓？你脑袋有它硬吗？”
说完，他捡起路边一块残砖，一拳轰成几大块。
二狗子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见状慌忙点头：“我办，我办！傻大哥，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
傻柱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人找好，然后想办法接近棒梗。记住，别露出马脚，要是坏了我的事，我饶不了你。”
二狗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耳朵说：“知道了，柱哥，我马上就去办。”
看着傻柱远去的背影，二狗子咬了咬牙，转身钻进了胡同深处，心里盘算着该去哪里找合适的人。
傻柱骑着车，心里越想越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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