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晶坐在副驾驶座上，握着安全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她跟贺涵认识太多年了，从师徒到同事到恋人，两个人像是下了一盘永远下不完的棋，你来我往，互相试探，谁也不肯先落那一枚决定胜负的棋子。
她以前总觉得只要她不主动提，贺涵就永远不会主动迈出那一步。
她以为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那样了——势均力敌又互相防备。
可他现在说了。说想结婚，想往前走一步。
唐晶的喉咙动了动，眼眶有些发红。
她把目光移开看向挡风玻璃外面的夜色，深吸了一口气，“贺涵，你真的想好了吗？不是一时兴起？”
贺涵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按了按她的掌心：“我想好了。”
唐晶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感觉怎么那么不真实，“那我们的工作怎么办？俩人在同一家公司。”
“这点我早有打算。”贺涵语气笃定，“我准备跳槽辰星。而你继续留在比安提，这样我们就不再是上下级关系，冲突自然就不复存在了。”
唐晶猛地抬眼看向贺涵。
她清楚，从比安提出走前往辰星，意味着贺涵要放弃许多积累多年的资源。
晚风透过半降的车窗漫进车内，吹散了些许紧绷。
过往多年所有的猜忌、不安、没有安全感的忐忑，在此刻慢慢松动。
唐晶沉默许久，眼底泛红，缓缓开口：“贺涵，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
贺涵握紧她的手，声音温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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