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昨天那三个悍匪逃跑的地方时,同映的脚步顿住了。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块凝固的伤疤。他顺着血迹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隐约露出两具尸体的轮廓。
同映心中一紧,握紧柴刀,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看清尸体的模样时,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那两具尸体正是昨天那三个悍匪中的两个,他们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拧向背后,脑袋几乎贴到了背上,死状凄惨无比。两人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凸出,布满了血丝,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同映强忍着不适,目光在周围扫过,却没有发现第三个人的踪迹。那个带头的悍匪,不见了。
是谁下的手?同映的心脏猛地一沉。黑风岭虽然偏僻,但极少发生这样残忍的命案,更何况这两个悍匪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却也身强力壮,寻常人根本不是对手。难道除了他们,还有别人在盯着那尊铁佛?或者说,是冲着铁佛里的力量来的?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同映不敢再多想,也不敢多留,转身加快了脚步往山下赶。他能感觉到,有一道无形的目光,似乎正从暗处窥视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天色渐亮时,同映终于走出了黑风岭的范围。他回头望去,只见整座山岭被笼罩在朦胧的晨雾中,连绵起伏的轮廓如同一条沉睡的黑色巨兽,沉默而威严。而那座破庙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正是那半截铁佛。不知是不是错觉,同映总觉得,铁佛的目光似乎正穿透晨雾,静静地目送他离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与沧桑。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大亮。袅袅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在清晨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饭菜的香气。田埂上,已经有村民扛着锄头,开始了一天的劳作,看到同映,都停下脚步,投来异样的目光。
同映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狼狈——头发凌乱,衣衫破旧沾满尘土,脸上还有几道划痕,像是刚从泥里滚过一般。他低着头,避开众人的目光,匆匆往家赶去。心里最惦记的,还是爹娘。他这一去就是三天,爹娘肯定急坏了。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娘正站在院门口,伸长了脖子往村口的方向张望,脸上满是焦虑。看到同映的身影,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神情,紧接着,眼泪就涌了出来。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娘快步冲过来,一把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着,“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可把我和你爹急坏了!我们找遍了村子周围,都没看到你的影子,还以为……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同映被娘搂得紧紧的,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急促的心跳,心中一阵酸楚,眼眶也热了起来。他轻轻拍着娘的背,低声道:“娘,对不起,让您和爹担心了。我没事,就是去黑风岭那边干点活,耽搁了几天。”
“黑风岭?”屋里传来爹的声音,爹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眉头却紧紧皱着,“你去那地方干什么?不知道那里不安全吗?”
“爹,我就是……”同映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铁佛和那股神秘的力量,只能含糊道,“就是想去看看,能不能找点草药换点钱。”
爹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不准再去那种地方了,也不准一声不吭就跑出去这么久,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爹。”同映用力点了点头,看着爹娘布满担忧的脸,心里突然沉甸甸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油布,想起了那本仿佛烙印在脑海中的《玄黄经》。他隐隐感觉到,自己踏上的这条路,恐怕不会平坦,甚至可能充满危险。但他不能退缩,为了爹娘,为了能保护好身边的人,他必须走下去,而且要走得比谁都稳,活得比谁都强。
接下来的几日,同映像往常一样下地干活。跟着爹娘在田埂间忙碌,除草、施肥、浇水,泥土的芬芳和阳光的温度,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村民们见他平安回来,虽然还有些好奇,但也只是随口问了几句,同映都用“在山里迷了路”之类的话应付过去,没人再深究。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或者独自一人在田埂上休息时,同映总会悄悄拿出那张油布,借着月光或阳光,仔细研究上面的图谱。而随着他的注视,那些图谱旁的字迹,会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那是《玄黄经》的内容,自从铁佛的力量涌入他体内后,这些文字就仿佛成了他记忆的一部分,挥之不去。
“初锻皮,需以百斤青石压身,浸于晨露所聚之潭,七日不辍。”
这是《玄黄经》开篇的修行之法,简单直接,却透着一股霸道。同映知道,这是他踏上修行之路的第一步,也是最基础的一步,必须严格按照要求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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