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老太太问他。
“你是新来的护工吗？”
他点点头。
“是”。
老太太哈哈的笑了笑。
“你比上一个好看”。
他没忍住笑了——这大概是他这一周来第一次笑。
晚上，他给陈艳青打电话。
“陈总，我知道我错在哪儿了。我把老人当客户，您把老人当家人。”
陈艳青问：“那您打算怎么办？”
李牧说：“从头来。把晚晴居改成梧桐里的模式，不是抄，是学。学您的用心，学您的陪伴，学您的日子。”
晚晴居改名的消息传出去后，有人拍手称快，说李牧早该学梧桐里；也有人骂他墙头草，说他以前抄人家，现在又跟人家姓。
李牧没回应，他把晚晴居的牌子摘了，换了一块新的，上面写着“晚晴居·梧桐里合作院”。
牌子挂上去那天，他没有搞仪式，没有请记者，只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梧桐树苗，是他自己从曲市带回来的。
赵大爷听说后，画了一幅画寄给他——画的是那棵刚种下的梧桐树苗，旁边站着一个扛着锄头的人。
李牧收到画后，给赵大爷打了个电话。
“赵大爷，那个扛锄头的是您吗？”
赵大爷语重心长。
“是我，也是你”。
李牧没听懂，赵大爷又补充。
“种树的人，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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