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庭出口每月开启一次，王毅凡等不了那么久。
妖姬以兵符调动皇庭空间阵法，强行打开了一条临时通道。通道不大，只容两人并肩通过，维持时间也只有短短半个时辰。但对王毅凡和小混沌来说，够了。
临行前，妖姬站在通道入口，看着小混沌。她换了一身暗红色的战甲，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悬着一柄短刀，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朕已调集五万精锐，三日内通过空间通道抵达太一仙门。”她的声音干脆利落，“你们先走，朕随后就到。”
小混沌点头：“陛下小心。”
妖姬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叫名字。”
“呃……妖姬？”
“嗯。”
小混沌挠了挠头，总觉得直呼其名怪怪的，但妖姬似乎很满意。她转身对王毅凡说：“王毅凡，朕的妖族不擅长与人族打交道。到了太一仙门，你负责协调。”
王毅凡抱拳：“陛下放心。”
妖姬不再多言，抬手示意通道开启。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裂缝，对面是太一仙门后山的夜空。王毅凡深吸一口气，抬脚跨入通道，小混沌紧随其后。
裂缝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太一仙门后山，禁地入口。
夜色深沉，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漏下一线清冷的光。云澈站在禁地入口处，身边跟着两名巡天仙使，已经等了三天。
三天前，他收到王毅凡通过皇庭内部渠道传来的消息——“三日后归，备战。”
远处的夜空中忽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云澈抬起头，看见那道光芒在虚空中撕裂出一道裂缝，两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落在他面前。
王毅凡。小混沌。
云澈的目光在小混沌身上停了一瞬——银白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眸子，周身缭绕着混沌之力和金色的光芒，气息比他离开时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王兄，这位是？”云澈问。
“云澈大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小混沌啊！”
云澈微微一怔，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居然变得这么强了。”
小混沌嘿嘿一笑。
云澈没有再多问，转身向禁地深处走去。“跟我来。封印已经削弱到最低了，你们现在进去，不会受到任何阻拦。”
王毅凡跟在他身后，边走边问：“韩松怎么样？”
“药神谷黄老亲自出手，命保住了。修为跌了一个大境界，但还能修炼。”
“周正元、孟长青的遗体呢？”
“送回太一仙门了。等这件事了结，风光大葬。”
王毅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禁地深处，那座古老的祭坛在黑暗中静静矗立。黑色的光芒依然在跳动，封印着那具骸骨的符文比上次来时暗淡了许多——云澈这半个月一直在削弱封印，灵力消耗极大，眼下青黑深重，脚步也有些虚浮。
“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云澈在祭坛边缘停下，“剩下的，交给你们。”
王毅凡走到祭坛中央，站在那团黑色光芒前。他伸手入怀，取出那枚破魂石。石头依然是黑色的，粗糙如煤矸石，但在他掌心微微发烫，表面有金色的符文在缓缓流转。
小混沌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融合妖帝之心后，他体内多了一股金色的力量——那是初代妖帝毕生的修为，足够打散任何命魂。
“凡哥，开始吧。”他说。
王毅凡点头。他握紧破魂石，将其对准那团黑色光芒的中心——那里，隐约可见一截断裂的肋骨，肋骨上缠绕着一缕黑色的丝线。那就是玄黄尊者的命魂。
破魂石刺入黑色光芒的瞬间，整座祭坛剧烈震颤。
黑色的光芒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疯狂翻涌、咆哮，试图将破魂石弹开。但破魂石上的金色符文越来越亮，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从石头表面剥离，钻进黑色光芒中，一层一层解开封印。
祭坛上的石板开始碎裂，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封印的符文在崩溃，那些困住骸骨万年的力量正在消散。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玄黄尊者猛地睁开眼睛。
他正在中央钧天深处的一处秘境中闭关疗伤，胸口那道被陨神枪刺穿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但残留的混沌之力仍在阻碍经脉恢复。此刻，他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那缕封在骸骨中的命魂，正在被什么东西侵蚀。
“破魂石……”他的声音沙哑，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太一仙门！”
他站起身，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内涌出，将整座秘境震得摇摇欲坠。
“玄夜！”
玄夜从门外冲进来，单膝跪地：“主上！”
“召集所有人，去太一仙门！”玄黄尊者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要用破魂石毁我的命魂。不能让他们得逞。”
玄夜抬起头，眼中闪过诧异：“可是主上，太一仙门有护山大阵，还有云澈和王毅凡……”
“所以朕让你召集所有人。”玄黄尊者打断他，血红色的眸子中满是杀意，“朕亲自出手。这一次，朕要踏平太一仙门。”
太一仙门后山，祭坛上。
封印终于彻底崩溃了。
黑色的光芒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飘散在空气中。那具骸骨完全暴露出来——骨骼细长，像是还没有完全长成的少年。肋骨上缠绕着的那缕黑色丝线正在剧烈跳动，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毒蛇。
“小混沌！”王毅凡厉声道。
小混沌上前一步，双手按在那缕黑色丝线上。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与混沌之力的灰蓝色交织在一起，将那缕命魂笼罩其中。命魂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声音中带着玄黄尊者的愤怒和恐惧。
“不——你们不能——”
小混沌咬牙，将全部的力量压了上去。
金色的光芒炸裂，照亮了整座后山。那缕命魂在光芒中一点一点崩解，从黑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透明，最终化作虚无。
命魂，毁了。
小混沌倒退两步，大口喘息，额头上满是汗珠。王毅凡扶住他。
“成功了？”小混沌问。
王毅凡望向远方。那里，一道黑色的气息正在冲天而起，带着滔天的杀意。
“成功了。”他说，“他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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