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袖里摸出一本蓝皮薄册,放在药案上。
“每三日入宫一回,走东直门药道,接触南岭蛇藤及冰蚕茧。”
“明天,就是她下一次进宫的日子。”
“费心了。”
顾长清点头。
柳如是没有接茬。
她从另一只袖子里摸出一枚铜钱,“当”的一声,按在蓝皮薄册旁边。
铜钱的背面涂着一层极薄的透明发蜡。
此刻蜡面上,正粘着一个清晰的炭笔画出的圆圈。
圆圈的正中央,点着一个黑点。
顾长清的目光落在那枚铜钱上:“这是什么?”
“提刑司往生居的门框。”
柳如是抬起头,直视顾长清,“我刚从那边过来。”
“这是我在门框右下角的死角里,用铜钱涂了蜡,把原迹原封不动粘下来的。”
一直站在旁边的冷锋脸色刷地一变:“大人!”
“值夜的兄弟刚刚确实传回了急报。”
“说往生居门框上多了一个奇怪的炭笔印,属下正要向您禀报……”
“不必禀报了,那不是寻常的暗记。”
柳如是打断了冷锋,眸光微紧,声音寒意刺骨。
她盯着顾长清的眼睛:“那是十三司的旧暗语,入阵者,死。”
“顾大人,你准备了两杯热茶,她回的是一纸战书。”
说罢,她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大步走向殿门。
走到门槛时,她停住了脚步。
她的右手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自己左腕上那圈渗着血丝的白布。
“我比你更懂她。”
她没有回头,背影逆着晨光,声音从走廊上飘回来。
带着几许极淡极疲惫的凄凉。
“因为我,差点就成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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