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怔忡着,门外忽然传来轻浅的脚步声,花念儿慌忙将残页夹回玉册,刚藏好,何羽尘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念儿,睡了吗?”
她起身开门,见何羽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玄色衣袍上还沾着些夜露。“今日你受惊,这是‘清心汤’,喝了能安睡。”他将药碗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比白日里更凉了些。
花念儿接过药碗,低头抿了一口,清苦的药味里竟掺了丝微甜,像是加了蜜饯。“师父,您也懂医术?”她忍不住问。何羽尘靠在门框上,月光落在他肩头,将他的轮廓衬得柔和了些:“以前跟着挚友学过些,能治些小伤小痛。”
“挚友?”花念儿想起青禾曾提过的“千年前斩挚友”的传闻,刚想追问,何羽尘却已转开话题:“悟心崖的事,往后莫要独自去,等我陪你一起。”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在承诺,又像在叮嘱。
花念儿点头应下,看着何羽尘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步伐比往日慢了些,袖口下的手臂似乎微微发颤——是因为白日动用灵气护她,还是因为月圆夜将近,本体又要失控了?
她捧着药碗站在门口,直到何羽尘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身回屋。将剩下的汤药喝完,她摸出枕下的小镜子,犹豫了片刻,还是再次照向镜面。这一次,镜中没有异样,只有她眼底的担忧清晰可见。
她把镜子重新藏好,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墨尘的恶意、镜中的阴谋、师父的秘密,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头。她摸了摸颈间的胎记,那里的温度还在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她:这场穿越从来不是偶然,而她与何羽尘的师徒缘分,或许从千年前就已注定。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透过窗缝洒在床榻边,映出一道细长的影子。花念儿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黑袍人说的“秘境裂隙”——她记得何羽尘提过,那是连通妖域的危险之地,而他近日,似乎正准备去探查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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