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需要“拿捏”住这个人。
“子布啊,” 赵砚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听我一句劝,你若继续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指望撞大运遇到赏识你的‘明主’,别说一年,就算再混十年,恐怕也难有出头之日。”
曹子布眼神一黯,自嘲地笑了笑:“赵游缴说的是。如今想来,子布这一年,不过是徒劳奔波,蹉跎岁月罢了。” 他来到这赵家村,何尝不是一种心灰意冷下的逃避?
“不,你错了。” 赵砚摇摇头,“你并非没有本事。观你言行,知书达理,胸有韬略,且身佩利刃,手上老茧非农事所成,想必也通晓武艺。你所缺的,并非才能,而是一个能让你施展才华的‘平台’,一个能识得你这匹千里马的‘伯乐’。”
“平台?伯乐?” 曹子布细细咀嚼这两个词,眼神微微发亮,但随即又被迷茫覆盖,“赵游缴所言极是。可……这平台何处寻?伯乐又在何方?子布寻寻觅觅,所见皆是……”
“或许,” 赵砚打断了他,微微一笑,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我可以为你提供这个初始的平台。”
曹子布猛地抬头,看向赵砚。提供平台?招揽自己?他瞬间明白了赵砚的意思,但心中那点残存的傲气,以及对赵砚这“乡下地主”体量的不以为然,让他嘴角下意识地扯出一丝无奈的弧度:“赵游缴是想……招揽子布?”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瞒赵游缴,子布此次前来,实是走投无路,带着兄弟们混口饭吃,并未有长久留下的打算。赵游缴仁义,子布感激不尽,他日定当宣扬游缴美名。只是……此地虽好,终非子布心中用武之地。”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确:你庙太小,容不下我这尊大佛。
赵砚却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玩味:“不,子布兄误会了。我不是要‘招揽’你为我门下之臣。”
“嗯?” 曹子布一愣,不是招揽?那刚才说提供平台是何意?
“我是说,‘雇佣’你。” 赵砚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你为我做事,我付你酬劳,给你一个职位,一个可以让你施展手脚、证明自己能力的地方。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份……工作。若你真有本事,能在这里做出成绩,打出自己的名头,那么未来,你完全可以凭借在我这里积累的声望和资历,跳向更高、更大的平台。届时,我赵砚说不定还要仰仗子布兄提携呢。”
“雇佣?工作?” 曹子布眉头紧锁,这个概念对他有些陌生,但大概能理解。他犹豫道:“这……自古忠臣不事二主。若受赵游缴雇佣,却又……”
“迂腐!” 赵砚脸色一沉,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虽然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都说了是雇佣,是交易,你出力气本事,我出钱粮平台,各取所需,何来‘事主’之说?莫非你去酒楼吃饭,给店家伙计银钱,那伙计便终身是你的人了?简直荒谬!”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曹子布,话语如刀,直刺其内心:“那些你看不上的大家族,为何瞧不起你?因为在他们眼中,你曹子布,一个乡野出身的无名小卒,无显赫家世,无惊人艺业,无过往功绩,你凭什么让他们高看一眼?你,屁都不是!”
“那些招揽你的小家族,又真是看重你的才华?非也!他们不过是需要些门客充充场面,显示自己‘礼贤下士’罢了。有没有你曹子布,对他们而言并无区别。养十个混吃等死的闲汉,和养你一个,效果差不多,还能省些钱粮!”
曹子布被这番话刺得脸色发白,想要反驳,却发现赵砚说的句句是实,竟无言以对。
赵砚毫不留情,继续道:“出身寒微,不是你的罪过。但看不清自己,认不清现实,好高骛远,那便是取祸之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你现在是什么?不过是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需要带着兄弟四处‘打秋风’的落魄之人!在你老家三德乡,你可曾闯出什么名堂?没有!连乡里都无名,你凭什么认为一出乡,就该是人中龙凤,该被各方争抢?”
“看看古往今来,那些真正功成名就之辈,哪个不是先从乡里、从底层一步步做起,先在小地方打出名头,积累实力,然后才逐步走向更广阔的天地?便是开国的太祖皇帝,起兵之前,也不过是区区一亭长,乃至更卑微!他是一步登天的吗?”
赵砚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冰冷和残酷:“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他们只会利用环境,甚至改变环境!只有弱者,才会整天怀才不遇,怨天尤人!子布兄,你若再这样下去,继续逃避,继续用那点可怜的清高和傲气麻痹自己,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变得和你手下那些兄弟一样,终日只为一口吃食奔波劳碌,什么雄心壮志,什么建功立业,统统都会被磨得干干净净!到时候,你就算想回头,恐怕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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