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想往上爬,光会写文章,已经不够了!
得去远方!
得见过乱,管过人,守过账,压过事!
而在泉州,第二批官船才刚出海不久,新的文书已经追着海路送去。南州那边还不知道,他们那座木墙外头,很快会迎来不只是粮药和木匠。
还会迎来一个更清楚的朝廷!
一个准备把海外变成疆土,而不是赌场的朝廷!
哈密这边,气氛已经和几天前不一样了。
阿不都那一趟送粮送水,又吐出“白驼行”这条线以后,旧仓里的人都明白,城里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最急的不是地方官。地方官已经低过一次头,至少明面上不敢再乱来。真正急的,是那些不想让大宋把手伸进商路的人。
这些人不一定站在城头,也不一定坐在官衙。他们可能就在南市开铺子,也可能在驿站里养马,还可能在几家酒肆里花钱买消息。
陆远心里有数。
所以阿不都走后的第二天,他什么都没做。旧仓照常开门,照常采买,照常让军士轮值,照常放出“使团未定行程”的风。可暗地里,曹刚已经把仓外能看见的几条眼线摸了一遍。
哪家铺子的人总在旧仓外转,哪几个挑夫不像挑夫,哪几张脸白天在市上见过,夜里又出现在仓边,这些全都记了下来。
真正的变化,出在第三天傍晚。
哈密守备使又来人了。
这次不是正式官帖,也不是请陆远入城馆驿,而是一封手写短笺。笺上只有一句话:
“前日城外会见仓促,今夜于南郊官庄薄设小席,以赔怠慢,不涉公文,只叙地主之礼。”
送信的是守备使身边那个老主簿。人很客气,腰弯得也低。
“陆大人,我家守备使说了,上回出城相见,话没说透,礼也不周。国使一直在旧仓风吹日晒,哈密上下都觉得脸上无光。今夜只请几位,地方小宴,不涉城中纷杂,算是给主人一个赔礼的机会。”
人说得很软,可陆远接过笺,看完以后,没有立刻答应。
曹刚站在一旁,已经皱起眉头。
“这时候设宴?白日里不来,偏夜里来。”
老主簿忙道:“将军误会了。正因为白日人多眼杂,守备使才不愿惊动各方。官庄离旧仓也不远,来去不过两刻。守备使还说,若陆大人觉得不便,随身护卫带多少都行。”
这话一说,意思就更明白了。
不是鸿门宴那种明着拿人,而是先把“我不设防”“你可带护卫”这层姿态摆出来!
陆远看了老主簿几息,才问:“今晚请的还有谁?”
老主簿迟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除了我家守备使,还有通判大人。另外,城中有两位常年走商路的大商,也请来作陪。都是本地有脸面的人,不敢有旁人。”
陆远听完,没再问。
他知道,这种局,问再细也没用。人既然敢来请,名单就是能让你听的那一份。真正会出手的人,未必在桌上,未必在名单里。
老主簿见他没说话,又补了一句:“守备使还有一句话,让小人带给陆大人。他说,哈密地方小,经不起误会。若彼此总隔着门说话,早晚让外人趁空子。他愿先把诚意端上来,至于国使领不领,是国使的事。”
话到这里,已经算很到位了。
老主簿说完,弯着腰退了出去。
等人走远,曹刚立刻把门关上。
“不能去!”
他说得很干脆。
“城里刚有人摸咱们底,白驼行也还没动手。这时候去赴夜宴,太险!”
雷蒙德也点头。这一路过来,他已经见识过太多“谈事前先摆席”的局,尤其是在商路边城。一张桌子,往往比一支骑兵更能杀人!
“曹将军说得对。夜宴最麻烦。酒、菜、灯、仆役、门窗、屏风,全都能藏东西。若只是谈,白日也能谈。”
陆远把那张短笺放回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我知道不能轻信。可这一趟,也不能什么都不碰。”
曹刚皱眉:“那也不一定非去这一顿饭。”
陆远看向他。
“你想过没有?若我不去,地方官脸上挂不住,明面上还能撑住。可城里那些真急的人,就会知道,大宋使团眼下只会缩在旧仓,不肯进局。那他们反而更好下手,因为他们会认定,我们怕!”
曹刚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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