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演习的尘埃尚未完全落定，其引发的连锁反应，已经席卷到了位于西京的大疆总部。
用胖虎王浩的话来说就是：“咱们好像......被幸福给淹没了。”
演习结束后的第二天。
装备部部长张援朝，亲自带着一个由军方财务、后勤、装备等部门组成的庞大代表团，空降大疆。
他们没有丝毫的客套，直接将两份盖着最高等级印章的、厚得像字典一样的文件，拍在了陆星辰的办公桌上。
这是两份紧急采购合同。
第一份，关于烛龙-1型单兵作战系统。
合同要求，大疆需在未来半年内，交付三十万套完整的烛龙系统，优先列装全军各大特种部队及一线快反部队。
三十万套！
这个数字，让负责生产的胖虎两眼一黑，差点当场休克。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大疆现在所有的生产线，一天24小时三班倒，连轴转，一个月最多也就生产一万套。三十万套，那得生产到猴年马月去？
然而，这还只是开胃菜。
当张援朝翻开第二份合同时，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第二份合同，关于TB-001A双尾蝎多用途作战平台。
合同要求，在未来一年内，交付一千架“双尾蝎”！
并且，这只是第一批次！后续的订单，将根据产能情况，随时追加！
“一千架？！”
这次，连一向沉稳的首席结构工程师吴刚，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太清楚制造一架双尾蝎无人机有多复杂了。那身结构和功能一体化的隐身蒙皮，对加工精度和环境的要求，苛刻到了极致。以大疆目前半手工、半自动化的实验室生产模式，一个月能精心打磨出两架，就已经是极限了。
一年千架？这是要把他们所有人都榨干了，也完不成的任务！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困难。”张援朝的表情异常严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但是，同志们，这不是一笔普通的订单，这是军委下达的死命令！”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方，沉声说道：“天蝎在演习中展现出的战略价值，已经引起了最高层面的重视。它将成为我们未来十年，维护国家利益，慑止潜在冲突的定海神针！我们的轰20还在设计中，轰6虽然还在服役和改进，但我们的运输机轰炸机、特别是这种查打一体的小型无人飞机使我军急需要的战略装备。所以，产能问题，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解决！”
“钱、政策、人员、场地......国家可以给你们一切支持！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速度！”
军方的代表团刚刚离开，胖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的私人手机就跟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王卫（顺丰财神爷）”。
胖虎苦着脸，接起了电话。
“王总，您好您好......”
“王浩老弟啊！别来这些虚的了！”电话那头，王卫的声音洪亮，却充满了掩饰不住的焦急，“我可都听说了，军方把你们的产能都包圆了？那我那一百架空中卡车怎么办？老哥我这边，双十一、双十二的物流战役可就指着它们了！”
“王总，您听我解释，军令如山，我们这也是......”
“我不管！”王卫直接打断了他，抛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这样，老弟，你们原价不是一个千万一架吗？我加价！一架，我给你加到两千万！只要你们能在这个季度，先给我匀出二十架来！不！十架也行！”
“嘶——！”
胖虎倒吸一口凉气。
一架就是两千万，十架就是两个亿！
这位财神爷，为了拿到飞机，是真的急眼了！
胖虎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用求助的眼神望向陆星辰。
挂断王卫的电话，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边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军方死命令，关乎国家战略。
一边是挥舞着钞票、嗷嗷待哺的商业伙伴，关乎企业信誉。
而横亘在这两者之间的，是-大疆那脆弱得可怜的产能。
这个曾经让团队无比骄傲，足以碾压全世界所有对手的技术结晶，此刻，却变成了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这......这怎么办啊？”胖虎愁眉苦脸地瘫在椅子上，“咱们就算把自己拆成零件，也造不出这么多东西啊！要不......跟军方商量商量，把工期延长点？”
“不行。”刘潇潇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她冷静地分析道，“军方的态度很明确，这是战略需求，时间就是生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那......那顺丰那边？”
“更不行。”孙胜利也摇了摇头，“王总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如果我们单方面违约，损失的不仅仅是订单，更是大疆在整个商界的信誉。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合作？”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人身上。
陆星辰。
他仿佛没有被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一家企业都崩溃的“产能地狱”所困扰，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
许久，他才缓缓地转过身，看着自己这群愁眉不展的核心伙伴，淡淡地开口了。
“你们说的，都对。”
“按照我们现有的生产模式，别说一年，就是三年，也完不成任务。”
“王总的快递要送，国家的利剑也要铸。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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