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都要？？？”。
“辰哥，你......是不是有办法了？”胖虎小心翼翼地问道。
“办法？我先找找场外求助。”陆星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电话，拨给了张援朝部长。
“张部长，我想请求您帮个忙。”
“什么忙？你说！如果和生产无人机相关，只要能解决产能，要什么给什么！”电话那头，张援朝的声音充满了急切。
“我想去国内几家主要的飞机制造厂看一看，比如成飞、沈飞、西飞......我想了解一下，我们国家目前最顶尖的航空制造水平，到底是什么样的。”
之后陆星辰又联系了钱老，沟通了下现在生存困境。
陆星辰的这个请求，让张援朝和钱老都感到有些意外，但他们立刻就明白了陆星辰的意图。
——寻求外部合作，将“双尾蝎”的部分生产任务，外包给这些经验丰富的老牌国企。
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也是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行动异常迅速。
在军方的最高指令下，一条绿色通道被瞬间开启。
第二天，由陆星辰带队，钱老和张援朝亲自陪同的大疆考察团，便抵达了第一站——被誉为共和国歼击机摇篮的成飞集团。
成飞方面，给予了最高规格的接待。
集团总工程师，一位年近七旬、在航空领域浸淫了一辈子的老专家——周院士，亲自带领他们参观那条引以为傲的、刚刚为威龙战机升级过的脉动式生产线。
“陆总师，年轻有为啊！”周院士看着比自己孙子还年轻的陆星辰，眼中充满了欣赏和感慨，“双尾蝎的设计，堪称鬼斧神工！我们这些老家伙，是真的服了！”
“周老过誉了，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陆星辰谦逊地回应。
走在灯火通明、机油味与金属气息交织的巨大厂房里，看着一架架处于不同组装阶段的“威龙”战机，胖虎等人心中充满了震撼。
这，就是国家最顶尖的航空工业实力！
然而，随着参观的深入，陆星辰的眉头，却不自觉地，越皱越紧。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正戴着老花镜，借助着放大镜和一盏强光灯，小心翼翼地对一个复杂的钛合金承力框，进行着手工打磨。周院士在一旁自豪地介绍：“这是我们的八级钳工，王师傅！整个集团，就他一个人，能把这个部件的公差，控制在0.02毫米以内！”
陆星辰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过度依赖个人技艺，效率低下，且标准难以统一。
他又看到，在机翼的装配工位上，十几个工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工装夹具，费力地进行着手动钻孔和铆接。金属碰撞声、气动工具的嘶鸣声，不绝于耳。
周院士解释道：“威龙的机翼结构复杂，自动化设备很难操作，很多关键部位，还是得靠我们工人的经验。”
陆星辰轻轻摇头。——自动化程度不足，流程繁琐，人力成本高昂。
最让他感到失望的，是在复合材料的加工车间。
当他拿出“双尾蝎”那块“结构-功能一体化”的隐身蒙皮样品，并提出能否进行大规模、高效率的自动化切割和热压成型时，车间主任研究了半天，最终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
“陆总师，您这个材料......太特殊了。它的纤维和吸波颗粒混合得太均匀，我们的设备在切割时，传感器会误判，无法实现自动定位。而且它的热压曲线也和我们现有的材料完全不同，必须由经验最丰富的师傅，全程手动监控温度和压力，成功率......大概也只有70%左右。”
——工艺落后，无法适应新材料，良品率低下。
......
几天考察下来，从成飞到西飞，再到沈飞。
陆星辰看到的景象，大同小异。
他看到了无数值得尊敬的、为国奉献了一辈子的“大国工匠”。
看到了这些老牌军工国企，在有限的条件下，努力追赶世界潮流的决心和骄傲。
但他，也看到了那条清晰的、无法逾越的代差。
他们的生产理念、制造工艺、管理模式......都还停留在“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巅峰，距离陆星辰脑海中那个由AI和机器人主导的“第四次工业革命”，隔着一整个时代。
当晚，返回西京的专机上。
机舱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张援朝和钱老，都看出了问题所在。
“星辰，”钱老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情况......是不是不太理想？”
陆星辰望着舷窗外的夜空，点了点头。
“钱老，张部长，我很尊敬这些前辈们为国家做出的贡献。”
“但是......”他转过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恕我直言，他们引以为傲的生产线，在我看来，更像是一座座......工业博物馆。”
“博物馆？”这个词，让张援朝的眉毛一挑。
“是的。”陆星辰的语气，没有丝毫的轻蔑，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他们的生产逻辑，是人去适应机器，机器去适应材料。而这条路，已经走到头了。”
“靠老师傅的手艺，速度太慢了，永远也满足不了我国现代化军队的需求。靠现有的生产线，别说一年一千架，就是十年，也无法完成我们对双尾蝎的产能需求。”
张援朝的心，沉了下去：“那......那你的意思是......连合作代工这条路，也走不通了？”
“走不通。”陆星-辰给出了一个斩钉截铁的回答。
机舱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唯一的希望，破灭了。
难道，这个关乎国家未来战略的宏伟计划，真的要卡死在产能这个最基础，也最无奈的环节上吗？
就在张援朝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时，陆星辰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足以劈开黑暗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以......”
“我们，需要重新定义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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