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西的晨光刚穿透弄堂的青砖灰瓦，带着苏州河潮湿的水汽，浸得五龙镖局总舵高墙内的梧桐叶愈发苍翠。朱漆大门虚掩着一条缝，门轴裹着陈年桐油，只发出一丝极轻的“吱呀”声，林凡尘、陈启然、苏晴率二十名精锐龙纹卫鱼贯而出，玄色劲装外罩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背上的九龙镖枪被厚实的粗麻袋遮掩，只露出半截黝黑的枪柄，与往来码头的脚夫别无二致。
“总舵到江南制造总局，十里七分路，要穿三条老巷、过两座渡口，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林凡尘压低声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巷口扎堆的车夫与货郎——沪西是五龙镖局的根基之地，却也是守旧派与暗影楼的眼线密布之处。他腰间的九龙玉璧传来阵阵灼热，那是雷小天临行前塞给他的混沌龙纹护身符在预警，“王瑾的地方团练把持着苏州河主渡口，盘查得比租界巡捕还严；夜枭雇的暗影楼杀手，最擅长借着总舵周边的熟面孔伪装，就连隔壁馄饨铺的老王头，都可能被他们易容顶替。记住，只认龙纹印记，不认人，不认口令。”
苏晴一身月白色蓝布衣裙，乌黑的发髻挽成简单的圆髻，将洋务派通行令牌缝在发髻内侧的青布衬里中，令牌边缘的鎏金被布料磨得温润。她手中拎着一个描金木盒，盒面上刻着“晴花坊绸缎庄”的字样，里面却垫着玄铁薄板，暗藏三枚龙纹飞镖。“总舵暗线已在沿途墙角刻了‘龙’字暗记，只有催动龙纹之力才能看清。”她折扇轻摇，扇面上的水墨山水间藏着细微的龙纹暗记，“暗影楼的‘千面易容术’能模仿人的音容笑貌，甚至能学得分舵兄弟的口头禅，但他们绝无可能复制龙纹气息。待会儿遇着接应的人，先让他催动龙纹，腰带夹层的龙纹粉末会泛起淡青色微光——这是只有总舵核心弟子才知道的秘钥。”
陈启然背着一个深棕色的榆木药箱，箱锁是总舵特制的龙纹造型，钥匙藏在他手腕的缠丝银镯中。他指尖捏着一把用龙脉泉水浸泡过的铜针，针尾系着极细的红绳，逐一分给众人：“这铜针浸过总舵后山的龙脉泉水，遇敌时催动龙纹，针尾红绳会自动绷紧发烫。”他又从药箱中取出油纸包着的辟瘴丹，每人三枚，丹药呈淡金色，表面泛着细密的光泽，“暗影楼的毒雾在沪西潮湿的老巷里能弥漫半炷香，这辟瘴丹含在舌下，遇毒自动融化，可保半个时辰无忧。记住，一旦有人舌头发麻，立刻拿下——那是中了暗影楼的‘迷魂散’，会自曝行踪。”
众人分作三队，每队七人，间隔半柱香路程，沿着总舵后巷的青石板路潜行。沪西的弄堂纵横交错，如蛛网般缠绕，墙头上的青苔湿漉漉地往下滴水，墙角的破陶罐里积着昨夜的雨水，倒映出头顶狭窄的天光。青砖路面坑坑洼洼，积着的雨水被脚步踩碎，发出细碎的“啪嗒”声，与众人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林凡尘所在的前队刚穿过静安寺后侧的胡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四名穿着短打的汉子迎面走来，为首者身材矮壮，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操着一口地道的沪语，声音洪亮：“借过借过！赶去码头送货，莫挡路！”他伸手就要推开林凡尘，指尖却悄然摸向腰间的短刀——那刀鞘是黑檀木所制，上面刻着暗影楼特有的蝙蝠纹，纹路细密，与之前偷袭总舵义诊堂的刺客所用刀鞘一模一样。
林凡尘手腕一翻，金龙纹之力暗涌，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指尖触及对方腰带，只觉布料粗糙僵硬，既无龙纹粉末的淡青色微光，也没有总舵弟子腰带特有的棉质内衬。“暗影楼的爪牙，也敢在五龙镖局的地盘撒野！”他声音低沉如雷，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那矮壮汉子的手腕被拧断，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喊出声——暗影楼杀手皆受过“忍疼训练”，以免暴露行踪。其余三名汉子见状，立刻发难，短刀出鞘，寒光直逼面门，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龙纹卫们早有防备，麻袋落地，九龙镖枪瞬间出鞘，枪尖泛起五色龙纹光晕。金纹龙卫李刚是总舵的老人，手持镖枪催动金纹之力，枪尖如芒，“噗”的一声刺穿一名杀手的肩胛骨，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青砖上，瞬间晕开一片暗红；水纹龙卫赵淼是总舵新收的弟子，枪势如涛，连绵不绝，枪杆缠绕着淡蓝色的水纹之力，缠住两名杀手的手腕，让他们动弹不得；火纹龙卫孙烈是总舵的火房伙计出身，枪尖燃起淡红色火焰，火焰带着龙脉之力，逼退企图从侧面合围的敌人，火焰掠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灼热。
“是‘腐骨毒’！”一名龙纹卫不慎被刀划破手臂，伤口瞬间发黑，黑色顺着血脉向上蔓延。他牙关紧咬，迅速掏出舌下的辟瘴丹捏碎敷在伤口上，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陈启然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穿梭在战阵中，铜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刺入三名杀手的眉心穴位，杀手动作骤停，僵在原地，眼中的凶光渐渐涣散，随后“扑通”一声倒地，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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