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制造总局的议事堂被改作临时护龙议事堂,堂中紫檀长桌横置,两侧分坐洋务派官员与南北镖局首领,堂前悬起新制的联盟主旗——藏青旗面之上,金线绣五行龙纹环拥混沌龙纹,正中“护国护镖”四字遒劲,边角缀洋务派齿轮纹,龙纹缠齿轮,成了江湖与官方相融的鲜明印记。堂内静穆,唯有院外机器轰鸣隐约传来,衬得这方天地的肃穆更甚。
林凡尘着藏青镖师劲装,胸前九龙玉璧垂落,与主旗遥遥相照;张岳一身洋布常服立左首,身侧江南镖局总镖头铁振山按铁枪而立,面色沉凝;右首是镇远沈万山、威远新首领等老牌镖局掌舵人,苏晴手持一卷墨迹未干的宣纸站在林凡尘身侧,纸上便是连夜拟定的《全国护镖联盟公约》,字字皆凝着整肃江湖、联结家国的重量。
“诸位,”林凡尘抬手压下堂内微不可闻的声响,声音沉稳却有力量,“五龙倡立联盟,蒙南北镖局响应、洋务派鼎力相助,今日定此盟规,非为束缚江湖,实为拨乱反正。护镖之本在护民,护民之根在护国,若镖局仍守陋习、私斗自利,便失了护镖初心,何谈护国?”
话音落,苏晴上前一步,将宣纸铺于长桌中央,朱红镇纸压牢边角,朗声道:“此公约凡三章十六条,核心唯四:禁私斗、护龙脉、反走私、助洋务。今日当众宣读,有异议者可直言,无异议者共同署名立誓,违此规者,联盟共讨,洋务派共诛!”
堂内目光齐聚纸面,首条便破江湖沉疴:废除各镖局“拜山头”“划地界”之俗,联盟内镖局可跨域接镖,严禁私相械斗,争执由护龙议事堂秉公裁决,不得恃强凌弱欺压小镖户。沈万山抚着长须微微颔首,镇远世代押运官物,最恨地界私斗坏护镖大局;威远新首领面露愧色,昔日李霸天正因固守魔都地界、贪图私利投了夜枭,此规恰是戳中老牌镖局的弊病。
“第二条,”苏晴声音清亮更添凌厉,“联盟内镖局,不得私藏阴璧碎片,不得与走私集团、邪教势力勾结,发现夜枭、守旧派余孽即刻上报,联兵围剿。通敌者,除籍抄镖,永不复用!”
此言一出,堂内微有骚动,几位小镖局首领面露难色——昔日为求自保,他们曾被迫向黑蝎堂交“保护费”,甚至偶尔为小股走私犯护过货。铁振山见状按枪起身,声如洪钟:“诸位莫慌!盟规立前,凡有过从者,主动坦白、交出走私线索,联盟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继续通敌,休怪联盟龙纹枪、制造局洋火炮不认人!”
张岳随即取出一叠公文推至桌中:“洋务派已通令各府州县,联盟剿走私、获赃物者,官府赏银加倍,可凭联盟令牌领火器补给;通敌者,官府与联盟联手,抄没镖产,捉拿归案!”
软硬兼施之下,几位小镖局首领顿时释然,纷纷起身表态愿坦白过往、誓死遵规。苏晴继续宣读,条条皆破旧规、立新风:废除镖局“抽成苛捐”,接镖酬劳按劳分配,镖师薪资由联盟统一核定,严禁总镖头中饱私囊;各镖局需抽调精锐入联盟龙纹卫,统一训练、联合作战,大镖险镖由联盟统一调派,风险共担、收益共享。
“最要者,”林凡尘适时开口,目光扫过全场,“联盟设立‘护龙基金’,由洋务派拨款、各镖局按镖利抽成注资,专款专用——一为抚恤牺牲镖师家属,赡养老人、抚育幼子,让镖师护镖无后顾之忧;二为资助洋务学堂,镖师子弟愿入堂学工业、算学、外语者,基金全额承担学费,学成后可留制造局任职,亦可回镖局改良护镖器械。”
这一条瞬间点燃堂内气氛,镖师走南闯北,最惧身死之后家人无依,护龙基金恰解心头大患;而资助子弟入学,更让众人动心——昔日镖局子弟唯有承袭祖业舞枪弄棒,如今竟能学洋人造器、弄炮,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最后一条,”苏晴指向宣纸末尾,语气愈发郑重,“联盟镖局需全力协助洋务派,押运工业物资、矿产、火器,护龙脉矿产不被盗采,护洋务工厂不被破坏,此为联盟首要之责,推诿者,以违规论,逐出联盟!”
此条将镖局护镖与护龙脉、助洋务彻底绑定,沈万山率先起身,取朱笔在宣纸末尾签下大名,朱砂落纸力重千钧:“镇远镖局率先遵规,护龙脉、助洋务,绝无二心!”
铁振山紧随其后,朱笔一挥落下署名:“江南镖局愿与联盟同心,龙纹枪配洋火炮,护我华夏百业!”
威远新首领、各地镖局首领纷纷起身,依次署名,朱红字迹在宣纸上连成一片,映着众人眼中的坚定。昔日各自为战、一盘散沙的江湖镖局,因这一纸盟规,因护龙脉、护国的共同使命,终是紧紧凝聚在一起。
签名既毕,林凡尘拿起公约高高举起,朗声道:“今日,《全国护镖联盟公约》定鼎!从今日起,江湖无散沙,镖局成一体,护民护镖,护国护龙脉!违此规者,江湖共讨,官方共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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