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靠在岩缝里，混沌珠安静地沉在体内，神念像细线一样贴着海底沙地缓缓扫过。刚才那道环形光纹又闪了一次，时间比上一回快了不到半息。我知道它在变，周期在调整。
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新的气息从山谷深处压了过来。
这股气息和之前不同，厚重得多，像是背着一座山走过来。五个人，呈扇形推进，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让水流微微震颤。中间那人手里提着个青铜铃铛，表面刻满了锁链状的符文，随着走动发出极轻的响声。
他们不是来找人的，是来清场的。
我立刻收回所有外放神念，把呼吸沉到最低。体内的中千世界自动开启时间减缓，我能感觉到外界的一秒被拉长了半拍。这种感觉很怪，像别人在往前走，而我站在原地多看了半眼。
他们的搜索方式也变了。不再是简单地扫视，而是用铃铛的声波配合脚步节奏，在海底形成一张网。每响一次，就有一道无形的压力扫过岩层，连藏在缝隙里的小鱼都被惊得窜出老远。
我知道他们快找到我了。
刚才那个女人蹲下时看到的那道划痕还在沙地上，虽然被水流冲淡了些，但那种痕迹对懂行的人来说就是路标。他们顺着这条线一路查上来，不会停。
不能再等。
我慢慢抬起右手，掌心朝前，龙息开始在指缝间凝聚。这不是普通的攻击准备，而是把水、空间、时间三股法则压缩在一起，形成一个点爆式的冲击。混沌珠在丹田处旋转加快，为这一击提供支撑。
他们离我还有三十丈。
十五丈。
十丈。
就在最前面那人低头查看一块碎石的瞬间，我动了。
龙息轰出，化作一道螺旋气流正面撞上铃铛释放的禁制光网。两股力量接触的刹那，海水被撕开一条真空通道，冲击波直接把三人掀翻。中间那个拿铃铛的反应最快，抬手就想摇第二下，但我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真龙之躯半显，十二金爪直接抓向他手腕。他试图后撤，但空间已经被我锁定，脚下像是踩进了泥潭。金爪落下，铃铛链条应声而断，法器脱手飞出，砸进远处礁石堆里。
我没听。
转身一记龙尾横扫，侧面两人还没站稳就被抽中，整个人嵌进岩壁，当场昏死过去。剩下两个勉强撑起护盾，其中一个伸手去掏玉符，动作很快，但我看得更清楚。
那是传信用的，不是求援，是汇报。
我神念一动，直接侵入他识海，在他捏碎玉符的前一刻引爆内部能量。他的手掌炸开，血混着水流散开，痛得跪倒在地，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断口。
我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你们是谁派来的？”
他咬牙不答。
我也没再问。
弯腰捡起掉落的铃铛，翻看了一眼。符文是封印类的，但方向反了——不是用来镇压东西，是用来防人进去的。这玩意儿和断旗上的痕迹出自同一批人手。
“下次来的，若还只是你们这种层次……”我把铃铛随手扔进混沌珠空间，“我不再留手。”
话音落下的时候，最后一个还能动的人已经爬到同伴身边，扶着他往谷口退。我没拦。他们现在跑回去报信最好，让里面的人知道外面来了个不好惹的。
等他们彻底消失在藤蔓后，我才退回岩缝。
身体贴回石壁，心跳恢复平稳。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大，但也不算轻松。那个拿铃铛的至少有大罗金仙后期修为，另外四个也有准圣门槛的实力。能一次性派出这种阵容，说明里面的人真的急了。
我闭眼调息，混沌珠重新进入扫描模式，覆盖百丈范围。这次我没有完全静默，而是留了一丝波动在外，像钓鱼的饵。他们既然敢派人出来，就不会只派两拨。接下来来的，可能更强，也可能更阴。
但我不怕。
准圣初期的境界已经稳固，三道法则融合后带来的压制力远超预期。刚才那一爪下去，对方护体灵光连半秒都没撑住。这种实力放在洪荒不算顶尖，但在这种地方已经足够说话。
我想起断旗上那些残缺的符文。系统解析时出现的画面里，战场中央插着整面旗帜，地面钉着黑影，周围站着穿灰袍的人，和刚才那些人装束差不多。那时候他们在守，现在旗断了，他们还在守。
但他们守的，到底是什么？
我睁开眼，透过岩缝看向山谷入口。主路上没人出来，暗道那边也没动静。刚才那一战打得干脆，连惨叫都没几声，外面看着依旧平静。只有几缕血丝还在缓慢飘散，被水流带向远方。
忽然，头顶的光线又闪了一下。
还是那个环形光纹，但这次持续的时间长了些，接近一息。我记下时间间隔，发现它正在加速。第一次出现时相隔三个时辰，第二次两个半，第三次两个，现在只剩一个半。
它在重启。
就像某种机制被重新激活，频率越来越高。
我盯着那个位置，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混沌珠的表面。如果它是阵法的一部分，那每一次闪烁都可能是在加固封印。可如果是加固，为什么需要定期开启？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变得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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