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醉仙楼的掌柜，一进院子，鼻子就忍不住用力吸了吸。
眼睛瞬间就锁定了，桌上那盆最受欢迎的卤味拼盘，以及院子里那口散发着致命诱惑香气的大锅。
他是行家，光是闻这味道，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
“掌柜今日都来了，快请坐。”
殷素素笑着招呼，特意引他们和南宫君泽坐了一桌。
俩人都认识南宫君泽，纷纷见礼。
南宫君泽示意后，俩人才矜持的坐着！
殷素素让白薇，赶紧再切几盘上好的卤味送过来。
徐掌柜夹起一片颤巍巍的猪头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眼睛越来越亮，又尝了块肥肠，再试了块猪耳朵……
他的表情从好奇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的惊喜。
“夫人！这、这卤味……”
徐掌柜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这味道真是绝了！您这用的是……下水？”
他压低了声音，难掩震惊。
殷素素含笑点头：
“正是。徐掌柜觉得如何？”
“鬼斧神工！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徐掌柜击节赞叹。
“这味道，醇厚绵长，香而不腻，烂而不糜，回味无穷啊！
夫人，您这卤味……可有打算？”
他的眼神热切起来，商人的本能让他立刻看到了巨大的商机。
殷素素与旁边的白子墨对视一眼，笑道：
“正要告知徐掌柜，十八那日，我家在码头西边的铺子‘白氏卤味一号店’开张，届时还望徐掌柜赏光。”
徐掌柜一听，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遗憾，但随即又释然，毕竟点心生意合作愉快，他立刻拱手：
“一定一定！
贵店开张，徐某必定前去捧场！
恭喜夫人又添新产业！”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就算不能独家收购，以后醉仙楼。能否每日固定采购一些作为招牌冷盘？
“公子，还有各位你们先吃，我去去就来，让老二子墨陪陪你们先！”
现在白子墨是殷素素，着重培养的社交对象！
毕竟，老二有这个经商天赋！
殷素素前脚刚走，后脚掌柜的一脸笑看着老二白子墨！
立刻将身子向白子墨倾了倾，脸上堆起愈发亲和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二公子，年少有为啊！
老夫真是羡慕夫人，有您这样能干的左膀右臂。”
白子墨心中了然，知道正题来了，面上却不动声色，谦逊地笑了笑：
“徐掌柜过奖了，不过是帮娘亲分担些琐事，当不得如此夸赞。”
“当得！当得！”
徐掌柜连连点头，话锋顺势一转，眼睛热切地看向桌上，那盘所剩无几的卤味。
“二公子，咱们也是老交情了。
老夫就开门见山了，贵府这卤味，实在是……惊为天人！
方才听夫人说，贵府要自家开店，老夫是既佩服又遗憾啊。”
他叹了口气，表情十分真诚：
“佩服的是夫人和公子们有这般魄力和手艺。
遗憾嘛……
自然是不能将这美味，独家引入我醉仙楼，让我那帮老饕客们也尝尝鲜了。”
白子墨心中暗笑这老狐狸说话漂亮，面上依旧温和：
“徐掌柜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自家开店，也是想试试水，闯条新路。”
“理解，理解！”
徐掌柜立刻接话，语气更加恳切。
“自家产业，自然是重中之重。
不过……二公子，您看这样如何？
贵店主营零售，但这卤味若是能每日固定供应一些给醉仙楼，作为我们店里的招牌冷盘或是下酒好菜，岂不两全其美？
既能全了我们的合作之谊，也能为贵店多辟一条稳定的销路，薄利多销嘛！”
他仔细观察着白子墨的神色，继续加码：
“价格上好商量！
只要品质如这一般，我醉仙楼绝不让贵府吃亏。
每日也不用多，先期每种要个五十斤试试水，你看如何？
这也算是我们醉仙楼为贵店新张，提前送上一份订单贺礼了！”
他特意强调了“稳定销路”和“订单贺礼”。
白子墨沉吟片刻，并没有立刻被“稳定销路”冲昏头脑。
他如今对生意经已颇有心得，思忖着：
每日固定供应，意味着产量必须稳定，对四弟和赵婶她们是不小的压力。
而且，价格绝不能按零售价算，但也不能太低，否则辛苦了自家人。
他抬眼，露出一个略带为难却又真诚的笑容：
“徐掌柜如此看重我家卤味，实在是我们的荣幸。
能得醉仙楼青睐，自然是好事一桩。
只是……”
他话锋微转：
“您也看到了，这卤味制作工序繁杂，尤其清洗处理极耗人力，火候把握也需极其精准，目前产量尚不稳定。
开业之初，恐优先保障铺面零售，以免怠慢了上门的主顾。
再者，这供应醉仙楼的价格……
毕竟用料、人工、香料成本都不低，若按零售价给您，您肯定觉得不划算，若低了，我们这辛苦钱也就赚得微薄了，怕是难以为继啊。”
徐掌柜一听有门，只是顾虑产量和价格，立刻道：
“不急，不急！
贵店先紧着自家铺面，待一切步入正轨，有余力时再匀给我们也不迟。
至于价格……”
他咬了咬牙，知道这东西别家没有，奇货可居。
“自然不会让二公子为难！
就按贵店零售价的八五折，您看如何？
我们每日派人上门取货，绝不劳烦贵店运送！”
他给出的这个折扣价，已是极大的诚意，显然对这卤味势在必得。
白子墨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八五折，减去成本，利润依然相当可观，而且确实是一条稳定的大宗出货渠道。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和感激：
“徐掌柜果然快人快语，如此有诚意，我们若再推辞，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这样，掌柜的定下每日可供的品类和数量，咱们再签个简单的契书，您看可好？”
徐掌柜闻言大喜，他要的就是这个意向！
只要白家肯卖，他立刻举杯：
“好好好！有二公子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来，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也预祝贵店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老夫就以茶代酒，敬二公子一杯！”
“徐掌柜客气了，同喜同喜！”
白子墨也从容举杯，与他轻轻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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