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废帝诏与刺王杀驾
徽宗的废帝诏书是在寅时送到的,用八百里加急,从扬州到东京只用了三天——比金军的战报还快。送诏的不是太监,而是枢密院都承旨曹辅,他带着三十名禁军骑兵,趁夜从南薰门缝隙挤入城中。
“臣曹辅,奉太上皇旨意,面见陛下。”他跪在酸枣门城楼时,声音洪亮,刻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赵恒正在给肩头换药——昨日的厮杀让伤口再次崩裂,周振重新缝合时,他咬着一块软木,冷汗浸透内衫。听到“太上皇旨意”五个字,他吐出软木,转头看向曹辅。
那是个五十余岁的武官,方脸浓眉,甲胄鲜亮,腰间佩刀竟然是金镶玉的柄——这不是战场该有的装束。
“旨意呢?”赵恒问。
曹辅从怀中取出一个明黄卷轴,却不是普通诏书,而是用锦盒封装的玉轴诏书,规格仅次于传国玉玺的册封诏。他高举过头:“请陛下……接旨。”
城楼内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宗泽手按刀柄,李纲脸色铁青,连正在楼下布防的岳飞都闻讯冲了上来。
赵恒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放下卷起的衣袖:“念。”
曹辅一怔:“陛下,此乃太上皇亲笔废帝诏,按制当跪接……”
“念。”赵恒重复,声音不大,却让曹辅浑身一颤。
曹辅深吸一口气,打开锦盒,取出诏书,展开。玉轴在烛火下反射冷光,绸缎上的字迹工整秀美,是典型的瘦金体:
“朕闻天子承天受命,当以社稷为重。今有子构,嗣位以来,刚愎自用,拒谏饰非。值金虏入寇,不纳忠言,固守孤城,致百万生灵陷于水火。朕屡诏南巡,抗旨不遵,此不孝也;置军民于死地,此不仁也;断江南援路,此不智也。如此不孝不仁不智之人,岂堪为君?着即废去帝号,贬为庶人。另立康王栩继皇帝位,以安社稷。钦此。”
诏书念完,城楼死寂。
只有城外金军营垒隐约传来的号角声,提醒着所有人——这里还是战场。
“废帝……”李纲喃喃,“太上皇……竟真下此诏……”
“不是太上皇。”宗泽忽然开口,老将军眼中血丝密布,“是扬州那帮奸臣!挟持太上皇,矫诏废立!陛下,此诏不可接!”
曹辅厉声道:“宗泽!你敢质疑太上皇旨意?!”
“本将质疑的是你!”宗泽拔刀,“曹辅,你身为枢密院都承旨,不在扬州护驾,跑来东京传废帝诏——是何居心?!说,张邦昌给了你什么好处?!”
刀锋直指曹辅咽喉。曹辅身后的三十名骑兵同时拔刀,城楼内守军也亮出兵刃,瞬间剑拔弩张。
“都住手。”赵恒终于起身,将卷起的衣袖放下,遮住肩头渗血的绷带。他走到曹辅面前,接过诏书,仔细看了看印玺——确实是徽宗的“宣和御宝”,不是伪造。
“是真的。”他说。
“陛下!”宗泽急道。
赵恒摆手,看向曹辅:“康王栩今年十二岁,如何为君?”
“有辅政大臣。”曹辅见赵恒平静,语气也缓和了些,“张邦昌张相公为首,另有汪伯彦、黄潜善……”
都是历史上南宋初年的主和派,后来冤杀岳飞的元凶。
“所以,朕若接诏,该如何?”赵恒问。
“陛下……哦不,废帝赵构,”曹辅改口,“当随臣南下,至扬州请罪。太上皇念父子之情,或可封个王爵,颐养天年。”
“那东京呢?”
“东京……”曹辅顿了顿,“张相公已与金国大帅完颜宗翰达成和议,只要献上玉玺,开城投降,可保全城生灵。”
果然。废帝是假,逼降是真。
赵恒笑了。他将诏书卷起,走到烛台前,却没有烧——而是递给李纲:“李相,收好。这是太上皇亲笔,将来……或许有用。”
李纲茫然接过。
“曹都承旨,”赵恒转身,“你回去告诉太上皇,告诉张邦昌,告诉扬州所有人:朕这个皇帝,是东京军民用命保下来的。要废朕,可以——让金人先踏过他们的尸体。”
“你……”曹辅脸色一变,“你这是抗旨!”
“抗旨?”赵恒点头,“朕抗了。不但抗旨,朕还要——清君侧。”
最后三个字吐出时,他眼中闪过寒光。
曹辅下意识后退,但已经晚了。岳飞的长枪抵住了他后心,宗泽的刀架在了他脖子上。那三十名骑兵想动,却被城楼内数十名守军团团围住——这些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士兵,眼神像饿狼。
“赵构!你敢杀钦使?!”曹辅嘶吼。
“钦使?”赵恒摇头,“你是伪楚皇帝张邦昌的使者,是金人的走狗,是来瓦解我军心的奸细——杀你,天经地义。”
他对岳飞点头。
枪尖刺入。
曹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死在东京,死在一个“废帝”手里。他张嘴想说什么,血沫涌出,然后瘫软倒地。
那三十名骑兵瞬间被缴械,押下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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