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幽暗的海底,隔着十几丈的距离,无声地对峙着。深海的光芒映照在她们脸上,明明暗暗。
“你是谁?”苏婉清率先开口,声音通过灵力勉强震荡海水传递,显得有些失真和微弱。她暗中戒备,木灵之力虽弱,但也悄然在指尖凝聚。
那墨蓝长发的女子,冰蓝色的眼眸在苏婉清身上扫过,尤其是在她眉心那点黯淡的翠绿印记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没有回答苏婉清的问题,反而用同样干涩、但带着一种奇异韵律的声音反问道:“你不是‘他们’的人。你身上的能量……很特别。木属性?但又不同。你从上面来?”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头顶上方无尽的黑暗海水。
“他们?”苏婉清心中一凛,捕捉到了关键词,“这里还有别人?‘他们’是谁?”
蓝发女子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片刻后,她才缓缓说道:“一群……窃贼。寄生虫。自称‘永生会’的疯子。他们占据了‘核心封印’,想要窃取‘源初之核’的力量。”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杀意。
永生会?!苏婉清心中剧震。这个组织,她听林辰和叶将军提起过!是那个一直在暗中活动、疑似与旧日之主有关、制造了“神孽”的疯狂组织!他们竟然也在这里?而且,似乎比她和这蓝发女子更早到来,甚至……占据了这座沉没之城的核心?
“源初之核?那是什么?你说的核心封印,是不是在城市中心?”苏婉清急忙追问,同时心中那被青木灵印感应的召唤,似乎也指向了那里。
蓝发女子深深看了苏婉清一眼,似乎判断出她并非敌人,至少暂时不是。她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冰冷:“没错。那里是这座‘亚特兰蒂斯’沉没前最后的能量中枢,也是封印‘源初之核’碎片的地方。‘他们’在三十个此界太阳周期前(苏婉清理解为大约三十天前)潜入这里,建立了一个临时研究基地,正在试图破解封印。我必须阻止他们,在‘潮汐之眼’的下一次活跃期到来之前,夺回封印控制权,否则碎片力量泄露,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她的语速很快,显然情况紧急。
亚特兰蒂斯?源初之核碎片?潮汐之眼?更可怕的东西?苏婉清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有些眩晕。但她迅速抓住了重点:永生会在这里,试图夺取某个被封印的、名为“源初之核”碎片的重要东西,而眼前这个神秘的蓝发女子,是守卫者或者反对者?而且,那碎片似乎极为重要,泄露力量会引来灾难。
“你要去阻止他们?就凭你现在……和我现在的状态?”苏婉清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和对方身上的伤势。她感觉得出,这蓝发女子虽然神秘,力量体系奇特,但此刻的状态,未必比自己好多少。
蓝发女子——艾莉西亚(苏婉清在心中暂时如此称呼她,源于她提到“亚特兰蒂斯”,以及其明显不同于东方的外貌特征)——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没有选择。‘潮汐之眼’的下一次活跃期就在三个此界太阳周期后(大约三天后)。届时,封印会因能量潮汐波动而出现周期性薄弱点,是他们破解封印的最佳时机,也是碎片力量最可能泄露的时候。我必须在那之前行动。”她顿了顿,看向苏婉清,“你的木属性能量,虽然弱小,但本质很高,与这座城市的‘生命维持系统’残留波动有共鸣。或许……能帮到我。而且,你似乎,也被‘碎片’吸引了,不是吗?”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婉清的眉心。
苏婉清心中一动。原来自己青木灵印的悸动,是因为那所谓的“源初之核”碎片?那碎片,与木灵之力有关?还是说,与巨神族有关,而巨神族的力量,与自己的青木灵印有某种共鸣?
“你要我帮你?怎么帮?敌人有多少?实力如何?”苏婉清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冷静地问道。她需要更多信息。永生会的疯狂与可怕,她从林辰的描述中已略知一二。以她和艾莉西亚现在的状态,硬闯无疑是送死。
“跟我来,路上说。这里不安全,那些‘清道夫’随时会再来。”艾莉西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朝着城市深处,那些巨大建筑残骸形成的阴影中走去。她的动作轻盈而迅捷,即使带伤,在这深海重压下也显得游刃有余,显然对这里的环境极为熟悉。
苏婉清略一犹豫,看了一眼周围幽暗、死寂、潜伏着未知危险的海水,又感受了一下眉心那越来越清晰的、指向城市中心的召唤悸动,咬了咬牙,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幽暗的沉没之城中潜行。艾莉西亚似乎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总能找到最隐蔽、相对安全的路径,避开那些游弋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深海生物(艾莉西亚称之为“清道夫”,似乎是这座城市的自动防御或清洁系统变异后的产物),以及一些能量不稳定、闪烁着危险电弧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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