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它在搜索什么。
叶辰心念一动，庞大的身躯开始收缩。
不是真正的缩小，而是通过肌肉和骨骼的微调，将体型压缩到八百米左右，同时鳞片颜色转为深灰色，与周围海水融为一体——这是深渊适应带来的伪装能力，配合生物力场对声波的部分吸收，可以让他的声学特征接近大型鲸鱼。
他悄无声息地向潜艇方向游去。
五十公里，三十公里，十公里……
距离拉近到五公里时，叶辰已经能用肉眼看到那艘潜艇的轮廓了。流线型的黑色身躯，长约115米，宽约10米，如同一只潜伏在深海中的钢铁巨鲨。它的艇艏球形声呐阵列正在缓慢旋转，主动声呐脉冲一波接一波地发射，在寂静的深海中激起阵阵回音。
但奇怪的是，潜艇的目标似乎不是他。
声呐波束主要指向下方——海底。
叶辰顺着波束方向望去，神识穿透数千米深的海水，看到了海底的景象。
那是一片古老的海底山脉，岩层中隐约可见人造结构的痕迹：断裂的金属管道、半埋的穹顶建筑、以及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圆形入口。入口被厚重的合金门封闭，门上刻着模糊的符号，风格与归墟城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粗犷。
“又一个上古遗迹？”叶辰心中一震。
更让他警惕的是，遗迹周围散布着十几具尸体。
不是现代人类的尸体，而是一种类人生物：身高约三米，皮肤呈灰蓝色，四肢修长，头颅呈倒三角形。它们穿着银灰色的贴身战甲，手中握着类似能量步枪的武器，但已经损坏。致命伤都是贯穿伤，似乎是被某种巨大的爪子撕碎的。
从尸体新鲜程度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这些是……掠星者的先遣部队？”叶辰想起系统的资料。
而潜艇正在做的，就是试图打开那扇合金门。
潜艇侧舷，一个水下机器人已经被释放出来，正用机械臂在门上安装爆破装置。机器人的摄像头不断转动，将画面传回潜艇控制室。
叶辰能“听”到潜艇内部的通讯——不是真的声音，而是通过水流传导的振动，被他的超声波探测捕捉后，在意识中还原成信息。
“爆破装置安装完毕，倒计时30秒。”
“舰长，能量读数异常，门后可能有高浓度能量源。”
“继续作业。指挥部命令，必须取得内部样本。这是我们在太平洋发现的第七处‘前文明遗址’，情报价值极高。”
“可是……周围那些尸体……”
“执行命令。”
倒计时开始：20秒，15秒，10秒……
叶辰在犹豫。
按他的性格，美军潜艇探索遗迹，他本该坐视不管——甚至等对方打开门后，再进去捡便宜。但那些掠星者士兵的尸体让他警觉：这个遗迹里，很可能有连掠星者都无法对付的危险。
而且，如果让美军拿到上古文明的科技……
“不能让他们打开。”叶辰做出了决定。
但他不打算正面硬刚。弗吉尼亚级核潜艇装备了MK48重型鱼雷，虽然伤不到他，但一旦开战，动静太大，会引来更多关注。他要的是悄无声息的解决。
叶辰潜入更深的海底，来到遗迹正下方的岩层。
生物力场全开，在体表形成致密的防护层。然后，他抬起右前鳍，水火能量开始汇聚——不是攻击形态，而是另一种用法。
【水火相济】的本质是能量操控，既可以用于战斗，也可以用于……地质改造。
叶辰将火焰能量压缩到极致，温度突破五千度，注入岩层的裂缝中；同时，冰水能量紧随其后，在高温岩石上急剧冷却。
热胀冷缩的原理，在超凡力量的加持下被放大千倍。
“咔嚓——咔嚓——”
岩层内部传来密集的碎裂声。以叶辰为中心，半径三公里的海底开始震动，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潜艇控制室内，警报声大作。
“报告！海底地震！震源深度5200米，距离我们只有……只有八百米！”
“震级？”
“初步估算里氏5.3级，还在增强！舰长，建议立即上浮！”
“来不及了……冲击波来了！”
海底，岩层彻底崩碎。
不是爆炸，而是整片海底的坍塌。数亿吨的岩石在重力作用下向下坠落，露出下方一个巨大的空洞——那才是遗迹的真正所在，一个埋藏在地壳深处的上古设施。
坍塌引发的海啸在深海中扩散，形成直径超过十公里的涡流。
潜艇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水流狠狠甩向岩壁。艇身与岩石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外壳变形，声呐阵列碎裂，推进器被碎石卡住。
“全损警报！反应堆紧急停堆！进水！多处进水！”
“弃艇！全体弃艇！”
但已经太迟了。
坍塌还在继续，更多的岩石砸落下来。一艘救生舱刚弹射出去，就被落石击中，化作一团火球。少数几名船员穿着潜水服逃出，但在深海高压和混乱水流中，生存几率几乎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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