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号掉头了。
不是撤退。是战略转移。
宙斯解封的那一刻，苏毅就做了决定。对面十个满血复活的主神，己方透镜碎了，因果弹头没了，机甲刚修完还带着补丁。这局牌面不对，硬打是蠢。
“全速返航。”
赵建军没废话，直接把航速拉到最大。昆仑山号调转船头，在太平洋上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朝龙国方向全速推进。
宙斯没追。
不是不想追。是他刚刚执行完“全域解封”，自身的神格架构正处于重组状态。四种权限的防火墙全部拆除，等于把原来互相隔离的四条高压线并成了一条。功率暴涨，但线路还没稳定。这时候追出去打，跟边开车边换轮胎没区别。
苏毅赌的就是这个。
六个小时后，昆仑山号驶入龙国领海。
苏毅从底舱爬出来，在甲板上站了五分钟。海风很大，吹得人脑子清醒。
通讯器响了。
“苏工，到家了。”赵建军的声音。
“嗯。机甲全部卸到华北基地，该修修该换换。歼星炮保持待命状态，别拆。”
“透镜呢？”
“重做。”
两个字。
赵建军没问要多久，也没问材料够不够。他知道苏毅说“重做”就是能做。
苏毅回了华北基地。
进门第一件事不是去车间，是去食堂。吃了三碗米饭，四个菜，一碗汤。吃完把碗一推，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几页。
宙斯解封了所有神格限制。
这件事的后果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苏毅之前从三十七具妖怪尸体里扒出来的数据已经说得很清楚：所有神格都来自同一个源头，底层都跑着同一套“操作系统”。宙斯作为最高管理员，通过权限架构给每个下属挂了枷锁。
现在枷锁没了。
问题来了。
枷锁是挂在“奥林匹斯系统”内部的限制。宙斯解开的，是他自己系统内的锁。那其他系统呢？北欧的英灵殿，日本的高天原，这些都是独立的子系统。按理说不应该受影响。
但托尔三天就恢复了。
这不正常。
苏毅把笔记本翻回前面，找到当初解析“创世者签名”时的记录。
所有神格同源。同一个签名。同一个创作者。
如果说宙斯、奥丁、伊邪那岐这些“神王”级别的存在，都只是同一套系统的不同分区管理员。那当其中一个管理员执行了“全域解封”操作时，这个操作的波及范围，真的只限于他自己的分区吗？
苏毅写了个问号。
然后他拨通了赵建军的加密线路。
“老赵，帮我查一件事。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全球范围内有没有出现新的高能异常信号。不是奥林匹斯方向的，其他地方的。”
“我让情报部门查。”
“快点。”
挂了电话，苏毅去了车间。
沈擎岳的团队已经到了，正在给麟系列做全身体检。苏毅扫了一眼进度，没打扰，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坐下。
他要重造透镜。
上次造透镜，花了将近二十个小时。这次没有“因果”弹头了，透镜的精度要求可以适当放宽。但材料是个问题。法则棱晶原石库存清零，神格碎片也用光了。
系统商城打开。
维修点余额：0。
苏毅盯着那个零看了三秒。
骂了句脏话。
他环顾车间，目光落在角落里堆着的一批从战场上回收的妖怪骨骼碎片上。之前打捞上来的三百多具尸体，解剖完之后剩下的废料。大部分已经被抽干了神格能量，只剩下物理层面的骨架。
但骨架本身的材料不差。
这些妖怪虽然不是生物，但它们的“骨骼”是法则代码构建出来的实体物质。硬度、密度、折射率都远超普通金属。
苏毅走过去捡起一根骨头，放在掌心扫描。
系统提示：【检测到法则残留物质。基础折射率：0.73（法则棱晶原石为1.0）。可用性评估：勉强可作为透镜基材，但精度损失约15%至20%。】
七成三的折射率。
凑合用。
苏毅把骨头扔回去，开始在废料堆里翻找。
他需要足够多的高品质骨骼碎片。这批废料有好几吨，挑选和提纯需要时间。
正翻着，通讯器响了。
赵建军。
“查到了。”
“说。”
“过去七十二小时，全球出现了两处新的高能异常。”
苏毅手上动作停了。
“第一处，埃及。开罗以南六十公里的撒哈拉沙漠中，七十一小时前，卫星检测到一次短暂的、极为密集的高能脉冲。持续时间只有零点三秒。脉冲消散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两百米的正圆形区域。区域内的沙子全部变成了黄金。纯度99.99%。”
苏毅站直了。
“第二处，印度。恒河入海口上空，六十三小时前，有目击者拍到了影像。是一个……多臂的人形轮廓，悬浮在恒河上方大约五百米的高度。停留了不到两分钟就消失了。当地政府封锁了消息，但我们的卫星回放确认了这个影像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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