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西炎和中原的氏族,还是皓翎的部族,亦或是皓翎的百姓,都对此议论纷纷。
一时间,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猜测四起。
辰荣山上,玱玹独立于月下,手中紧紧攥着香囊。
他仰头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孤月,唇边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低声自语:
“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还是这么傻,傻得让人…”他顿了顿,后面几个字消散在夜风里,唯余一声悠长的叹息,“情动…”
轵邑城某处酒楼的屋顶,防风邶拎着一壶酒,同样对月独酌。
他灌下一口辛辣的酒液,喉结滚动,眼中没了平日的戏谑不羁,只剩下沉沉的无奈与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果子啊果子…”他对着虚空举了举酒壶,声音飘忽,“你如今的性格,倒是越来越像我了。”
月光落在他空悬的腕间,也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宁愿自己心痛,也要成全…”
“你看…”他对着那轮孤月,很轻地弯了弯唇角,“今夜的月亮,圆得像是谁忽然想通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想明白。”
他笑了笑,仰头灌下一口,喉结在月色里滚了滚,“你在的地方,应该也能看见吧。”
酒壶停在半空,像在与谁对酌。风过檐角,只有铃铎轻响,无人应答。
——
青丘,涂山老夫人的卧房内,气氛却截然不同,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被骤然打破。
“奶奶!”
涂山璟几乎是冲进了房间,素来温润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眼底布满红丝,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痛苦而沙哑颤抖。
“是不是您?!是不是您派人去对她说了什么?!不然阿茵绝不会…绝不会这么做!”
老夫人靠在床头,看着失态至此的孙儿,眼中既有痛心,亦有苍凉的欣慰。
她缓缓摇头,气息微弱:“奶奶…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的决定。”
她望着涂山璟瞬间空洞下去的眼神,一字一句,如同最后的判词:
“璟儿,你没看错人。她…确实是个好姑娘。
只是,此事已定,再无转圜的余地,你莫要再闹了,好好保重身体,扛起涂山氏的重担,才是对她最好的回报。”
涂山璟静立着,像一株被风雪压弯却又竭力挺直的竹。
他忽然双膝跪地,重重叩首,再抬起头时,眼眶通红,声音里是此生从未有过的破碎与执拗:
“为何…为何孙儿的每一个心愿都无法实现?
“我如今所求…只剩与心爱之人相守偕老。
奶奶,您告诉我——为何这样难…为何这样难!”
最后一字落下时,窗外惊起一树寒鸦,扑簌簌地,像谁的心碎在了风里。
“璟儿,莫再闹了!”
老夫人猛地咳嗽起来,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软倒下去。
“奶奶——!”
——
含章殿内,阿念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盆珊瑚盆景,海棠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惊异。
“王姬,外头…外头传遍了!”海棠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说是…心璎小姐与青丘的涂山公子,退婚了!”
“什么?!”
阿念“嚯”地一下站起身来,珊瑚枝碰在盆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也顾不得了,一双美目瞪得滚圆,“你再说一遍?心璎和涂山璟退婚了?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王姬!”
海棠用力点头,语气肯定,“这事是心璎小姐主动提出的,如今整个大荒都传遍了!”
“她主动退婚?”
阿念脸上神色变幻,最初的震惊迅速被一股强烈的恐慌与敌意取代。
她猛地抓住海棠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尖锐的质问:
“她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退婚?”
海棠被她抓得一晃,连忙摇头:
“奴婢、奴婢不知啊,王姬。”
“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她对涂山璟厌了,心里…又惦记上我哥哥了?!”
“我就知道!从前与哥哥同进同出,我就觉得不对劲!如今退了涂山氏的婚,下一步是不是就要…”
“不行!”
阿念松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有理,“我得去问问她!我得去找她问清楚!”
话音未落,她已提起裙摆,像一阵风似的疾步冲出了含章殿,留下海棠在原地焦急地唤着:
“王姬!王姬您慢些!”
喜欢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请大家收藏:(m.20xs.org)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