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也就是齐雪走过漫野饥民,穿过脏臭城门,住进雅致张家的第三天!
整座无锡城,成为了遗忘在糜烂大明的孤岛,各家、各户,叫不上名号的、叫得上名号的皆纷至沓来。
无数马车、轿子涌入,让无锡城的街道显得逼仄,让原本萧条的街道热闹得仿若盛世。
他们从四通八达的街道汇聚,却在主道分道扬镳。
向右,那是小娄巷,秦家祖屋,本家、亲族、身份高的去。
向左,那是凤谷山庄,秦家私园,小辈、身份低的去。
齐雪今天早早被张廖喊起来,步行往左走。
她今天穿的是那身天青色晋制交领,大袖子摆来摆去,搭配上连天的哈欠,显得慵懒无比。
“哎呀!你喊我那么早干嘛?还有人家都坐马车坐轿子,你呢!”齐雪指了指路边,连连抱怨。
“清晨起来,走走,抻抻筋骨不好吗?”张廖说着话,拉开架势来掩饰尴尬。
他不会告诉齐雪,今天他去要轿子了,轿子老爹要用,去小娄巷。
马车他也问了,但被张忻占下了,他晚些要跟二房去凤谷山庄。
没办法,他俩只能早早赶路。
“你拉倒吧!你就是没要来车,还装!”齐雪感觉话说得重了,语气软了些又道:“不过,看在你带我搂席的份上,原谅你了!”
“搂席?”张廖紧跟齐雪脚步。
他望着齐雪的背影,有些羡慕——我为什么就做不到她这种洒脱的姿态呢?
张廖跟上,盘算着这个走法,估计还要走半个时辰,于是加快了脚步。
与齐雪和张廖的匆忙不同。
张父跟张忻母子才打算出门,他们来到正堂等待着人员到齐,和最后盘点一遍礼单。
“忻儿,齐娘子还没来吗?”张父撂下礼单,有些不快。
“早些就被得圭拉走了,哎呀,老爷你说这孩子也是……”张家二房有些责备的样子,看上去颇有主母意味。
“罢了!得圭应该是想跟齐娘子多说会儿话。”张父的语气带了反驳,因为他是大家长,而二房这话明显有些挑拨了。
“我想哥哥也是好心,娘,我去给爹顺轿,咱也走!”张忻的话很是令张父满意,因为忻儿跟大儿那冒失的行为完全不同。
“这?”张父像是想起什么。
张忻停住。
“忻儿,你身边缺个人伺候。”张父说话间扫了眼正给自己捶腿的翠儿道:“翠儿,你跟少爷去吗?”
“嗯!是老爷!”翠儿言语难压惊喜。
“去,把衣服换换,也不能穿这身出门吧。”二房拿手帕扇了扇,尽显小家子气。
翠儿只道这是夫人关心自己,便去丫鬟卧房,挑出了自己最得意的衣服,临走,她扫了眼昨天齐雪给的胭脂,给自己涂抹起来。
一群人忙忙叨叨,等出了门时间也就有些紧了。
于是一家人加快脚步,渐渐融入了这场赴添丁宴的大潮。
轿子在前,马车在后,翠儿迈着小碎步,紧赶慢赶跟下人一起追着马车。
马车行至半路,跟在车后的翠儿无意间瞥见了路旁的身影——是在路旁玩闹前行的齐雪跟张廖。
翠儿心里打起了突突,担心少爷在马车上看到齐雪,又把自己赶回去,赶忙快走两步,绕到马车另一侧,去敲车厢。
“什么事?翠儿?”张忻皱眉,接着像是嗅到什么:“翠儿,你好香呀!上来坐?”
张忻语气轻浮了些。
但翠儿似乎很享受,因为这意味着公子青睐。
“咳咳!”车厢里传来二房的轻咳,像在提醒。
翠儿刚要吐出口的“好”字一到嘴边,生生变成了“不”。
马车就这样跟齐雪错身而过,朝着左边而去。
不多时,齐雪、张廖已经看到了那初具规模的凤谷山庄跟连排的轿子马车。
齐雪跟着张廖,样子像在旅游,张廖给齐雪逐一介绍并告诫她一些规矩,以免她待会出丑。
其实告诫的也没什么,齐雪听来里面就六个字:“别毛躁”“别多嘴”。
“哎呀!张公子!张公子!”迎宾的秦家旁支迎进去上一个宾客,佯装惊喜,对着张廖一个劲地拱手。
张廖也寒暄:“哎呀!哎呀!”接着掏出两份礼单。
秦家旁支:“哎呀!哎呀!”继续拱手,“哎!请请请!”
张廖:“哎!是是是!”
俩人脸都要抽筋了!
张廖作罢,招呼齐雪跟上自己。
齐雪:“哎呀!那个!”
秦家旁支:“哎呀!哎呀!好好好!请请请!”
来人进门,门口又响起“哎呀!”的声音,没办法,宾客太多了,来不及太多寒暄,最好的方式就是打哈哈!
两人进去,秦家小厮跟上,贴心地迎着二人找位置。
凤谷山庄忙中不乱,每个宾客都很称心,张廖跟齐雪就要分开,齐雪要去偏堂女席,临分开,张廖还不忘嘱咐齐雪。
八仙桌,巴掌大,上面坐着八个人。
齐雪位于下首边,上首坐着秦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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